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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0-08-27


楔子
    烟霞山位于岚庄南麓,与其称作是山,不若唤之为山坡或许更恰当一些。据《岚城志》考,烟霞山海拔178米,原名无从查证,相传清宣统二年农历八月十五,山中突兀涌出浓浓白烟,遮天蔽日,不消半日,便覆盖整座山岭方圆十里范围,待得傍晚,本是阴霾的天,却于白雾间泛出道道霞光,经久不散。岚城名宿白子虚白三爷时年九十有九,见得异象,提笔曰:百世轮回,岚城一叶。烟霞再出,武帝终见。题罢,不日溘然仙逝。次年,清宣统三年,孙文领导的辛亥革命一举推翻爱新觉罗氏长达二百六十八年的统治,建立了中国民国。自此,坊间纷传白三爷绝笔,皆扼腕:白老挟大勇气泄露天机,天怒降罚致未达期颐而终。可叹可叹!烟霞山名于此时传将开来。

第一章 叶家来人
    斗转星移,匆匆百年。
    公元2011年,7月9日,月朗星疏,夜虫低吟。一辆亮蓝色敞篷跑车自山道两旁阴翳的法国梧桐间缓缓穿行而来,驾车的是位二十来岁的青年,一头清爽的乌黑短发稍稍及眉,左手肘随意搭在车窗下沿,拳头虚握,轻轻贴于左侧脸颊下侧,剑眉下一双细长的杏眼熠熠生辉,若有所思,嘴角不经意间挂着淡淡的微笑,隐约间似乎带着些许邪气,紫衣黑裤,更是衬托出他的干净利索。叶天行,十九岁,岚城叶家第四代家主。
    叶家很神秘,对许多岚城人而言,叶家闻所未闻。叶家也当得起这份神秘。一百年前,叶家在叶莫言,即叶天行的曾爷爷带领下,自岚城悄然崛起。崛起的原因,是因为叶家传人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魔术技艺。叶家传人从不在大庭广众下献艺,想邀得他们表演,需提前投上请柬,若应允了,便会回执一张深蓝色的古朴卡片,卡片制作得很精致,上面只有一个字:叶。底图为茫茫沧海,其中点缀一座孤岛,似有仙雾缭绕。外间给了个称呼:叶家魔卡。
    叶莫言的第一次出场便是在白子虚老爷子的葬礼上。岚城有习俗,古稀以上老人的葬礼为喜丧,须得搭戏台子大演三日。在大演的第三天,临近末了,叶莫言一袭黑袍,不请自来,在老爷子灵柩前深施一礼,随后也未与何人答话,自顾上得戏台,露了一手,众人无不惊叹于其匪夷所思的魔术技艺,待回过神来,掌声雷动时,叶莫言却不知何时已然离去。据老一辈讲,当时叶莫言口中默念有词,袖袍一抖,便从中窜出一条水蓝色小龙,小龙随其手指一挥,飞行至白老爷子灵柩上绕行三圈后凭空消逝。传言真假,已无从考证,但叶家的名头却实实在在的创下了。
    叶家自叶莫言起变居住于烟霞山。叶家很低调,四代单传,到得叶天行这一辈,叶家魔卡总共发出去不超过十张。故而,也并不为外人所熟知。而在土生土长的岚城大家族中,叶家的名头却越来越盛,渐渐的,也被一些名流所知,并在相互间传播。然真正看过其表演的却极为稀少,怪就怪在,愈是看得人少,叶家却愈是被尊崇。虽然叶家算不得名门望族,然而在岚城的上流中,却隐隐已把其列入其中,甚或略带恭敬。当然,恭敬的也原因也并不仅仅在于叶氏的神秘。其所发的不到十张的魔卡,对象无不是高风亮节,受得百姓敬仰之辈。如散尽家财,为战乱所困食不果腹的百姓提供粮食的田清源;如教书育人,从不收取分文的孙夫子;如婆婆床前细心服侍二十载如一日的杨氏;如宁死不做伪保长的钱书达……
    当然,也有不开眼,想强迫叶家传人去表演的。有过两次,一次是民国十六年,军阀王麻子的副手,带了二十多条枪,想掳人为王麻子生日庆寿,结果,不但副手以及二十多人诡异消失,而王麻子寿辰变忌辰,好端端的前头还大口喝酒的,转眼一命呜呼。死因未明。另一次是公历一九八五年,本地一霸陈大头带着十多号混混上山强请叶家为其姘头乔迁去表演。结果十多号人莫名其妙地在山间晕倒两日,下得山后,死活想不起发生何事,而陈大头在下山途中神情恍惚之下,一头栽下山坡,虽未要得性命,后半生却不得自理。
    叶家的神秘,也在种种离奇的事件中,口口相传,越传越玄。
    白家今天很是期待。自从上月对外宣布将为曾祖白子虚百年祭大摆筵席,广邀四方宾客后,应者如流。白子虚也算是岚城近代的大名人,对此事,市政府也是大力促成。办事规模便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盛大了。白家上下不止期待,更隐隐有些激动与兴奋。因为他们收到了叶家魔卡。随着宴会时辰的越来越临近,这种激动与兴奋更是溢于言表。
    叶天行有一种预感,今晚之行将会很有趣。叶天行的预感一向很准,或许这源自于自小起修习魔技形成的神秘的第六感吧。车拐过一个山道拐角的时候,叶天行笑了:第一件有趣的事情出现了。
    山道中央赫然站着一群黑衣青年,为首一个约莫三十出头,满脸络腮胡子,一双铜铃般的牛眼中透出一股狠劲,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不时用刀背拍打手心。身后或蹲或站着六七位年龄二十上下,头发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手中武器倒蛮齐整,一律一尺半的开山刀。
    缓缓把车停下,叶天行习惯性地戴上一副咖啡色的墨镜,五根手指轮拨,眼力稍好者能隐约看见指间寒光闪烁,懒懒地把头探出车外,声音不大,似乎带着一丝惺忪:“朋友,赶路,让道,谢谢。”大汉环眼一瞪,扯开破锣嗓门:“哟呵~~~小弟弟你是还没睡醒还是脑子进水了?没看明白哥几个要干嘛?”叶天行无奈地摇了摇头,故作茫然状:“不会是拍电影吧?”
    大汉腾的上前两步,砍刀顺手往路边梧桐树上一挥,一根十多公分粗的枝桠应声而落,携着这股王八之气,大汉一声暴喝:“少他妈给我贫嘴!小弟弟,看你也细皮嫩肉的,在家里舒服惯了吧,爷几个今儿个也不难为你,把车给我留下,乖乖滚蛋!不然砍得你妈都认不得你!”
    叶天行淡然一笑,信步走出车门,依旧是那副懒散的神态,左手食指习惯性地轻揉太阳穴,抬眼看天:“大叔,今天出门的时候烧香拜佛了没?”
    牛眼一愣,挠挠头:“小子,尽扯些不相干的干嘛?废话少说,给你两条路:要么留下车,拍屁股走人,要么把你打成猪头,再把车给我们!”
    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叶天行戏谑道:“说起猪,咳,猪看见你都要充满自信……”大汉暴跳:“你!……”后半句没说出来,只见眼前似乎身影一闪,诡异的看到一双细长的杏眼似乎泛出一道实质般的精芒,下一刻,手中一凉,“哐当”,开山刀莫名其妙的掉落在地,右手不自禁地颤抖,一缕鲜血自手腕处滴答下流。牛眼惊恐地瞪着叶天行,却见依旧是懒散地靠着车门,仿佛从未动过一般。
    后面一帮小弟猛然发觉不对劲,奔上前来:“大哥!”见得这般情形,一个个目呲俱裂,大吼一声举起砍刀扑上前去。宛若星光点点,闪烁在人丛中,一秒,也许不到一秒,“当啷当啷当啷……”数声清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眨眼间地上便多了一地刀具。
    静默了好一会,一个黄毛首先反应过来,拼命地捂着手腕,哭叫起来,顿时像传染一般,惨叫声此起彼伏,望向那依旧斜靠车门的青年的眼中莫不透出深深地恐惧。恍然间,咖啡镜片后面的那双杏眼,透出一股寒气,以牛眼为首的众人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此时短发青年周围似乎包裹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如魔君降临一般,冷冷地俯视着对手。洒脱地打开车门,启动。牛眼众人顾不得疼痛,慌忙让道。远处飘来一道淡漠的声音:“下山左拐两里处白氏医院,不耽误的话,手还有救。”
    牛眼等面面相觑,回过神来,皆捂着手跌撞着往山下跑去。“妈呀,我怎么好像做梦一样?遇到鬼了吧?”“我也是,我甚至看见他眼睛有光照出来。”“我还看见他好像被雾笼罩着呢。”……
    白氏山庄门口,一辆亮蓝色的跑车缓缓停下。门口保卫恭敬地迎上前去:“先生,请出示请帖。”紫衣青年探出头来,耸耸肩:“好像没请帖。”眼见保卫脸色变化,话语一转,“这样吧,麻烦通报贵家主,叶家叶天行到。”保卫疑惑地瞅了他两眼,还是讪讪地打开对讲机:“五哥,门口有个自称叶家叶天行的,没有请帖,让我通报叶老爷子。”讲完,又是多看了叶天行一下,自言自语道:“岚城有叶家吗?”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暗想:该不会是来砸场的吧?也难怪,随着白家产业的扩展,难免会与人交恶,今天五哥就在三吩咐了,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防止意外发生。正想着,对讲机响起:“陈松,留住叶先生,白老爷子马上就到。”陈松大吃一惊,不由重新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位神秘来客,语气也瞬间变得愈发恭敬:“叶公子,我家老爷随后就到,轻稍等。”随手拉开车门,半弯腰作了个请的姿势。叶天行摘下墨镜,懒懒地跨出车门,随手把钥匙扔给陈松:“兄弟,辛苦了。”顿了顿,拍拍陈松的肩膀,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随意一点,你这样,我倒不自在。”
    说话间,只见庄园内处快步行来几人,为首一位七十来岁老者,一袭白色唐装,斑白头发梳于脑后,如那半尺长山羊胡一样打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瘦削的脸上稍许能看出些岁月的刻痕。身后紧跟着一位40多岁的中年,眉宇间与其有几分相似,只是体型明显比老者大了一圈,眼中精光闪烁,一看即是一精干之人。中年旁边为一二八少女,略施粉黛,一身淡蓝色连衣裙,把她的青春气息更是衬托而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满是好奇地盯着叶天行,两手牵着中年汉子,娇巧的鼻子带着半分俏皮,一张樱桃小嘴似乎沾满了蜜糖,嘴角上扬,挂起半弧,虽刚花窦初开,清丽无双的姿容却毕现无遗,端的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再后面则是由一管家模样的六十多岁老者带着几位黑衣墨镜的壮汉,显是护卫一类人员。叶天行眯着眼远远地打量了一番来人,暗赞:不愧是白家传人,果然有几分气质。
    隔老远,老者双手抱拳,迎上前来:“叶公子,久仰久仰。老夫白敬贤,欣闻叶家来人,甚感荣幸。但见小友,果然器宇不凡。”眉宇间满是赞赏之意。叶天行收起先前懒散神态,也是对着老者双手一抱:“白老前辈,久闻大名,今日一见,老当益壮,晚辈这边有礼了。”言毕,微一躬身。白敬贤忙上前一步,双手托起,仔细把叶天行一番查看:“叶公子,令尊可是叶开先生?”叶天行略一惊:“白老前辈认识家父?”“也谈不上认识,三十年前曾见过令尊神技,对令尊可是心有景仰,可惜未曾结识。看小友与令尊年轻时确有七分神似。”白敬贤言语间的推崇并无半点客套之意,说话间拉过旁边的中年汉子,“来,我为叶公子引荐一下,这位就是犬子白清源,旁边是老夫宝贝孙女白婉儿。”中年汉子伸手与叶天行一握:“叶公子,幸会幸会。”白婉儿眨巴着那双大眼,略带半分羞涩,也是伸出芊芊细手:“叶大哥,很高兴认识你。”叶天行莫名的脸一红,略带拘谨地探过手去,顿时感受到那柔若无骨的玉手上传来的淡淡体温,一阵发呆,竟是半天未收回手去:“白小姐……你长得真漂亮。”话刚说完,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叶天行啊叶天行,枉你白活了十九年,怎么见到那叫婉儿的却这么白痴。白婉儿眼中抹过一丝羞涩,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去,顺势一捋额前垂下的发丝,轻而易举间化解了这份尴尬
    白敬贤是何等人物,自然是瞧在眼中,嘴角透出一丝笑意,也未点破:“我那孙女儿最是调皮,都快十八了,还总是小娃娃一般习性,让叶公子见笑了。”叶天行不自觉地抹了抹额头微微渗出的汗水:“哪里哪里,白小姐貌美聪慧,天行自叹不如,惭愧,惭愧。”心中暗道:自叹不如倒是场面话,惭愧却是真的了。想着想着,老脸又是一红。偷偷瞄了一眼白婉儿,却见她也正盯着自己看,脸上顿时又一阵发烫。习惯性地右手轮拨,忍不住有自戳双目的冲动。其实也难怪,叶天行虽然看起来散漫不羁,自小到大,却极少与女孩子接触,特别是16岁那年,自修完大学文凭后,更是整天被叶开盯着学习家传魔技,很少外出,对于男女之事,虽也知道,但却很青涩,远不如魔技般老练。
    白敬贤谈笑着领着叶天行等一干人向庄园内走去。

第二章 突生变故
    宴会大厅布置得极为庄重正式。主色为黑白双色,大厅最里面主墙正中悬挂着一真人大小画像,赫然为一儒雅老者背手而立,目视远方,深邃中带着淡然,睿智中带着神秘。两旁为一幅对联:“乾坤道 ,沧海不过壶中水;混沌源,光阴其实雾里花。”画中人物自然是白子虚无疑。叶天行远一瞧见画像,尊敬之意不由自心底涌出。缓步上前,对着画像恭敬行礼。礼毕,再抬眼看去,恍惚间,似乎白子虚正冲他微微点头,定了定神,暗忖该是自己的错觉,再次望去,却无了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但心中仍有些疑惑,以自己的精神力修为,断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种情况的,兴许这画像确也有奇妙之处。
    想起来时父亲满含深意的谈话:“天行,白家与我叶家渊源颇深,此次前去,除了适当展示我叶家技能以外,以你的心,细细体味白家的底蕴。”言谈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去白氏宗堂祭拜一下。言尽于此,一切但听天命……”走出家门的时候,隐约听见父亲喃喃自语:“一百年了,许是我叶家重返……”后面的话却没能听清。但他却很清晰地感知父亲当时难以抑制的情绪:沧桑、悲壮、激动、期待……从他懂事起,父亲从来都是极为淡定而很少有情绪波动如此激烈的,自也多了几分好奇,甚至带着点莫名的压力。

     晚上七点,白敬贤端步走至香案前,环顾四周,向众来客一抱拳,沉吟半晌,待得下方安静下来,朗声道:“适逢今日我白家先祖白子虚老先生百年祭,白某在此谢过各位来宾百忙之中赶来。众所周知,先祖白子虚乃清末举人,奈何清廷昏腐无能,遂堪破官场名利,隐居岚城,一心于学问,关切民生,竭尽所能,办学堂,立医院,达济平民,深得百姓爱戴 。”白敬贤的崇敬与自豪溢于言表,顿了顿,语峰稍转,“诸位兴许有些讶异,我白家今日为白子虚老先生百年祭开宗堂,请四方客,或有显摆之嫌,白某在此便告知各位其中缘由。”
    下面立马有来客接过话头:“白老爷子客气了,白子虚老先生是我们岚城的骄傲,今天我们能来参加此次盛会,深感荣幸。”“白子虚老先生是我岚城不世出的智者,此番举动,更彰显我岚城底蕴,何来显摆之说。”……应者众。
    白敬贤嘴角挂过一丝微笑,向四周又是一拱手,道:“那是白某多虑了,也多谢诸位抬举。话已至此,自不再多言。”随即脸色一正,带着几分庄重,“且容白某一道此事原委。”下方众宾客皆有些疑惑,彼此窃窃私语:“按说白老爷子也非拘小节之人,看来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缘故。”但听白敬贤往下道:“百年前先祖预言,兴许诸位有所耳闻,老朽不再赘述。然诸位定然不知先祖遗言。”目光扫过四周,一片惊讶之色,皆迫切想听得下文。
    “先祖辞世时,未再留有墨迹,只说了一句话:适百年祭,子孙厚操之,须广告四方,盖有因果,莫错失姻缘。”顿了顿,白敬贤续道,“祖上几代未能明了先祖遗言,自当代代铭记。想来先祖必有所测。老朽曾细参家谱,先祖隐居于此厚,醉心于一本奇书:《混沌源》,翻遍我白家所藏,却未寻得。据传此书蕴含一惊世之秘,想来许是以讹传讹。然出于对先祖之敬,今日之举,亦当晚辈尽孝道。于我白家而言,能与诸位相聚一堂,更是促进情谊之大好事,期以后白家能与诸位携手共进!老朽在此谢过各位了。”
    语毕,白敬贤对下方一番抱拳,遂招呼白家子孙上前,一一恭敬插香于香炉内,正待躬拜,忽然人群中传出一声不和谐的怪笑:“桀桀,白老可真能讲故事,怕是想借此为你白家造势吧。”
    白敬贤眉头一皱,蓦地回转身去,瞧向发声处,却见一黑衣人,戴着一复古宽沿帽,五官隐于其下,全身似诡异地罩着一层淡淡地黑雾。叶天行一怔,身为修行者,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传来地阵阵能量波动,再结合其说话地语气,暗道:看来,今晚不得太平了。
    众护卫听得此话,迅即从大厅四方围拢而来。白敬贤确非常人,微不可察的冲护卫摆了摆手,颔首一笑,缓步走上前去:“这位先生,白家若有不是,还望海涵。今日之事乃我白家几辈之心愿,又有诸多贵客来访,先生是否便宜老朽,改日必当谢过。”语气不卑不亢,又隐隐含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黑衣人似毫不在意:“白老头,你在威胁我?”
    白敬贤脸色一变,自知今晚恐难善了,强压心头怒火,却是一笑:“这位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黑衣人又是一声怪笑:“桀桀,白老头,你怕了?”
    白清源终于是忍将不住跳了出来,怒指黑衣人道:“家父一再忍让,小子做事太绝了吧?”
    黑衣人轻蔑地瞟了一眼,未见其有何动作,白清源却忽然脸色发白,“蹬蹬蹬”连退三步。白婉儿忙上前扶住,双目中噙着泪水,关切之意溢于言表。瞧得叶天行没来由一阵心慌。
    黑衣人沉声道:“无知小儿,不自量力!”
    白敬贤再也按耐不住,一声断喝:“老朽自问我白家做事无愧天,无愧地,无愧于本身良知。先生于今日我白家族中大事之时前来作祟,过分了!”
    黑衣人斜眼瞄着白敬贤,冷冷道:“白老头也想吃瘪?”似毫不在意围将上来的众护卫,“白家果然是倚强凌弱,倚众欺寡的无耻家族。十五名护卫全上来把我殴死吧。”
    白敬贤目光一冷,暗忖:虽此时以护卫制住黑衣人无可厚非,然确有损我白家之名。白敬贤本是把脸面看得极重之人,思量及此,便摆手挥退众人,气运丹田,上前一步:“我白家自非此等下作之人。看得出先生也是武道中人,就让老朽领教一二。”言罢,目中精光毕现,轻喝一声,摆了个开手式,只见左脚向外侧稍一跨步,左手斜指前方,右手握拳置于身侧,隐隐有高手风范。叶天行看了微微点头:父亲说白家文武双馨,果然如此。白老爷子是个中高手。
    白婉儿见得爷爷如此,想到父亲吃的暗亏,立时急了,扑上前去:“爷爷,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话未说完,泪水已是扑簌簌直往下掉。那梨花带雨状,直看得叶天行心口一阵收缩,暗叹了口气。白敬贤劝下白婉儿,定一定心神,暗自运劲,凝视对手。
    黑衣人一声冷笑:“白老头,今天你栽定了。”
    话音刚落,身形从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欺近前去,右脚横踢,左手成爪抓向面门,端的是狠辣。白敬贤自也非等闲之辈,微一错步,轻巧避开来腿,右手顺势一挥,砍向黑衣人左手背,妙到毫巅的借力打力,使黑衣人收势不住,直往前急冲,眼看着就要倒地。却见黑衣人手指一按地面,头下脚上,双脚环踢,右手直撩裆部。白敬贤无奈双手格挡,右腿猛地横切,想以攻为守。黑衣人暴喝一声,似不受重力般一个翻身,横肘欺向胸田。白敬贤终是吃了年纪地亏,动作稍有迟缓,眼见避之不及,咬牙以臂硬磕,只听一声清脆地咔嚓声响,白敬贤便跌坐于地,右手不规则地垂于地上,显是折了,随口哇地吐出一口血沫,面无血色。
    白婉儿顿时泪如雨下,扑上前去:“爷爷……”随即泣不成声。叶天行也于第一时间将白敬贤扶起,右手疾点几处穴道,在伤口处简单处理了一下,便将白老交予冲上来的管家及众护卫。

第三章 至尊王八
    黑衣人冷视白敬贤,道:“哼,只是打倒了你个糟老头子而已,胜之不武,今日倒要你白家输的心服口服!你白家号称文武双馨,门内多能人异士,今日我便划出道来,看我下面的手法,若你白家也有人能使得八分,我便拱手认输,三叩九拜,从此不再与你白家为难。否则,你白氏产业便退出岚城,交予我墨家掌管!”
    岚城敢称墨家的只有一个,即执掌整个岚城乃至北三省地下秩序的墨家,当代家主墨承。本来双方虽在商界略有摩擦,但也仅限于商业范畴,并未将事态扩大,甚至于白敬贤与墨承亦偶有往来。但白老不惯墨家的黑社会作为,几次在公开场合或含蓄或直白地指责墨家,墨承自然对白家怀恨在心,只是碍于白家地名望,一直只是暗中使劲,却每每被白敬贤见招拆招,一一化解,恼羞成怒之下,便在此时想来个霸王硬上弓,至于比斗什么的,纯粹是借口而已。
    白敬贤未料墨承会如此撕破脸皮,自知回天乏术,道:“罢了罢了,你墨家直接明抢就是,何必虚伪如此。”
    叶天行微微一笑,按住白敬贤:“白老,既然如此,总不能坐以待毙,何不一试,兴许有赢面。”
    白敬贤叹道:“叶公子,别宽慰老朽了。连我都在对方手下走不过五招,墨家此次定然是有备而来。而我白家的斤两,我自心中有数,何必再丢人现眼?”
    黑衣人也不瞅白家众人,自顾从怀中取出一支毛笔,蘸上墨汁,随手一抖,一张宣纸横飞而出。黑衣人右脚一点,紧跟宣纸,右手也未闲着,刷刷刷,笔走龙蛇,当最后一笔落下,黑衣人低喝一声,毛笔甩出,直把宣纸定于墙上!只见上书一个大字:“墨”!正当众人为此技艺惊呼之时,只见黑衣人口中默念有词,右手一抖,偌大一个墨字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逝,一阵火光之后,旁边留白亦是化为灰烬,再看墙上,却见墨字赫然刻于其上,入木三分!

    见得如此,来客们便心知白家这次是栽定了,不免唏嘘,虽痛恨墨家所为,却皆是不敢言语。墨家,那是地下皇帝啊,连白家都如此下场,谁还敢掺和?
    白敬贤见此一幕,双目一闭,一滴浊泪悄然落下:“不想我白家世代行善,却遭此恶报。白家却是毁在老夫手中,敬贤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列祖列宗啊……”白婉儿更是抱住白敬贤,头紧紧靠在白老怀中,肩膀不住抖动,显然也是伤心不已。
    叶天行轻咳一声:“白老,今日家父让小子前来助兴,似乎还未及献丑呢。如此回去,恐怕家父要关我禁闭了。”
    白老心中苦涩,拍拍叶天行肩膀:“叶公子好意,老朽心领了,改日定当前去你叶家致谢。今日事已至此,断难有回旋余地,还有何心情欣赏叶公子技艺呢?公子见谅。”
    叶天行轻拍白敬贤双手,淡淡一笑:“白老,请让小子任性一回。”转头向白婉儿,“婉儿姑娘,麻烦你照小黑狗的道具准备笔墨纸砚与我。”
    黑衣人一听,不爽了,暴跳:“小兔崽子,你,你,你骂爷小黑狗?!”
    叶天行故作未听清:“小黑,你说什么?”
    黑衣人无名业火腾腾升起,大叫:“呀呀呀,小兔崽子,你骂爷小黑狗?!”
    叶天行嘴角挂过一抹邪笑:“嘿,真配合,又强调了一次,这下所有人都听清了。”
    黑衣人按耐不住,正欲发作,转念一想此行目的,强压心头无名火,冷哼一声:“事后有你好看!”
    叶天行无辜地摸了摸鼻子:“至于嘛,至于嘛,我不就看你动作超帅,想模仿你一下嘛。”很是悲哀地摇了摇头,“唉……都说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晦气,晦气……”
    白敬贤却是听出了道道,稍一愣,心中似是想道了什么,目光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白婉儿听得他如此嘲讽黑衣人,毕竟孩子气,竟扑哧一笑,似忘了刚才的不快。笑过后马上红了脸,躲在白敬贤怀中,眼泪又奔涌而出。白敬贤爱恋地摸了摸婉儿的头,道:“傻丫头,还不按叶公子说的去办?”白婉儿偷瞄了叶天行一眼,赶紧去了。不多时,各项事物已然备齐。
    叶天行懒散地踱至场中央,瞟了瞟黑衣人,习惯性地用手指揉揉太阳穴,道:“小黑狗,你说若我能做到你这般技艺怎么滴?”
    黑衣人怒视一眼,冷冷道:“三叩九拜,不再为难于白家。”
    “可是能代表你主子的意思?”叶天行双眼微闭,语气一紧。
    “那是自然,墨承先生来时已然有所嘱托。墨家一诺千金,莫以小人心度君子腹!”
    “小爷姑且信你一回。”叶天行一副成竹在胸样,又看似自言自语道,“晦气,晦气,今天和畜生说了这么多话,晦气,晦气,还要相信畜生的话……”
    黑衣人听得就要暴走了,两只拳头握得咯咯爆响。而围观者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有好事者吹起了口哨。黑衣人暗暗自我安慰:我要忍,我要忍,等会儿小兔崽子演示不出来,看我不活剐了你。
    叶天行右手轮拨,吸了口气,未见其有何动作,宣纸陡然爆射而去,速度比黑衣人快了不知多少,蘸墨、腾空、手腕轻挥,众人只见无数条紫色影迹飘荡在白纸四周,但听得一声轻喝:“去!”梨木屏风上便多了一张宣纸,而毛笔已然断为匀等的四截,分别钉在宣纸四角!
    赫然望去,不禁满堂爆笑。只见宣纸中间依然是一个大大的“墨”字,而“墨”字旁边却如小学生涂鸦般圈了八只王八。
    叶天行邪邪一笑,得意地望向黑衣人:“小黑狗,看好咯~~~”右手一挥,纸张处星光点点,“墨”字居然如活了一般扭动起来,更为恶搞的是,“墨”字竟扭动成一个活脱脱一个王八形态。叶天行还觉不满,火上浇油般的解说一番:“九为阳数之极,各位看客,正中乃是点睛之九。”屈指一弹,但感觉一股劲风直奔宣纸而去,“噗”,众人皆目瞪口呆,只见白纸中的八个王八和斗大一个“墨”字直刺入屏风半尺有余,只留下被镂空的白纸飘荡而下!随手一拂,白纸无火自燃,转眼化为灰烬。
    叶天行斜眼瞄了一下黑衣人,已然面如死灰,反观白家众人,却长出一口气,一脸轻松,白婉儿更是一蹦三尺,小手拍得通红,眼中满是小星星在闪烁。叶天行向四周微一躬身,道:“叶家作品,至尊王八。”话语刚落,诸人终于完全从刚才如梦似幻般的表演中清醒过来,顿时掌声雷动。
    叶天行懒懒地指向黑衣人:“那谁,小黑狗,三叩九拜就算了,毕竟人不与狗……额……计较。”暗道,差点把自己给兜进去了。面色一寒,冷冷道,“思想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见得叶天行的手腕,黑衣人自忖讨不了好,灰溜溜丢下一句场面话:“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要为你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叶天行手指轮拨,右脚微抬,作势欲打,黑衣人咻一下夺门而去,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白家此次危机终算化险为夷。祭祖仪式后,白敬贤拉过叶天行一阵寒暄,满是感激与赞赏之意。白婉儿如追星族一般紧随其后,不时插话:“叶大哥,你好棒哦~~~~”“叶大哥,刚才你帅呆了~~~~”“叶大哥,教我两手,让我在同学中露露脸吧。”“叶大哥……”
[ 此帖被小名在2010-08-28 00:57重新编辑 ]
离线爱爱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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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0-08-27
回帖再看,真的是原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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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0-08-28
开篇写得不好。咳。。。支持dudami。
离线刘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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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2010-08-28
看的眼花~  但是写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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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蟹
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0-08-28
第四章 白家宗堂
    聊了许久,叶天行忽然想起父亲的话,心中计较一番,终还是打定主意,对白敬贤正色道:“白老,小子有一事相求,不知白老以为如何。”
    白敬贤一拍叶天行肩膀:“贤侄,有话但说无妨,白某但能办到,力所能及,全力以赴。”
    叶天行脸色一正,收起长挂嘴角的笑容,直视白敬贤:“白老,可否让晚辈到贵族宗堂一去?”
    白敬贤一怔,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按说,我白氏总堂从不为外人开放。但贤侄今日搭救我白家于水火,白某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拒绝那就太不道义了。”心中却起了思量:难道贤侄会是那有缘人?
    宗堂位于庄园后院,曲径通幽,沿着古朴的青石小路一直往里,在一片小树林的尽头,一座青砖青瓦木门窗的单层院落若隐若现。走近前来,斑驳的门窗砖瓦渗透出厚重的历史气息,站得大门前,仿佛一个白发老者在轻声细语沧桑往事,一股肃穆之情自叶天行心头油然而生。听白敬贤讲,宗堂虽常修缮,然却从未改变原貌,乃至屋内摆设皆未有大变动,几代莫不如是。
    缓缓推开大门,“吱呀”的声响回荡在大门内,经久不散,似乎推开了一扇时光的门户。离离阳光透过树叶与门窗飘荡在宗堂里,带着些许迷离与神秘。
    正对门是一排香案与牌位,墙壁四周依次挂着数十幅画像,从裱装的颜色亦能看出时间顺序,土黄、微黄、斑白、白……
    目光略一扫视,叶天行就见得刚刚搬进屋内的白子虚画像,正挂于最前列,想来白家族谱亦是自白子虚起,此时看来,感觉与大厅时又有所不同,白子虚宛若星辰般的双目中隐隐多了一股如山似岳的气息。叶天行目光在此停留许久,隐约中又见得白子虚冲其微微颔首,不由心头一震:这不应该是错觉!
    待白敬贤上前敬拜完毕,叶天行很是恭敬地对着白氏列位先祖一番祭拜。略一思量,又单独对白子虚行了一叩拜大礼。
    一旁白敬贤抚须颔首,暗道“孺子可教也”。又不免对其单独祭拜白子虚颇有些讶异。
    凝神注视白子虚那伟岸身躯,叶天行推金山倒玉柱,重重一跪,蓦然,感觉一道白光自白子虚双目中射出,下意识想躲闪开去,却惊骇地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动惮不得,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光直印入自己眉心处!顿时眼前一黑,似失去了知觉。待下一刻醒来,却是发现自己站在了山巅,细看四周景色,这般熟悉,那不正是烟霞山嘛?!
    正诧异着,却见一道身影自眼前白雾中翩然行来,赫然正是白子虚!
    白子虚形容有些许虚无,眼神深邃悠远,宛若从时空中漫步而来,冲叶天行微一点头,含笑道:“想来见得老朽此道印记的乃是叶家后辈吧。”叶天行正待行礼,白子虚右手虚按,摆手道:“繁文缛节就不必了,老夫此处停留时间无多,但将老夫所知告与白家小子一二。”
    叶天行依言躬立不语,目光灼视白子虚。
    “叶家与我白家本非此世中人。”白子虚刚一开口,叶天行便是怔住,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不由道:“白老前辈的意思是……”
    “叶家与我本属开元界。”轻摇了摇头,略有些无奈,“白家小子你且记住便是,日后自当印证。”
    “诸天世界乃由万千平行世界组成,若非大法力,万难破碎虚空彼此交际。开元界自是其中一界。而你叶家与我白家,本位列开元界三大始祖家族,千万年来未有变化,三家间偶有间隙却也相安无事,孰料一朝风云突变,第三大家族战家一夜间实力暴涨,三日内各灭你我两家九系分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眼见不妙,我白家老祖白观与你叶家老祖叶天殇联手出战,却双双落败,重伤而归,乃知战家老祖战无极闭关千年,《战天决》修至大成,其早藏祸心,战家亦屯兵千年!待战无极始一出关,便对白叶两家发动终极之伐。白祖与你叶祖自知时日无多,一夜耗尽生命精元,参得你叶家奇书《混沌源》一斑,破碎虚空,将我白家一脉四人与你叶家一脉三人送至此地月界,以期他日东山再起,而留得其余众抵死相抗战家。”
    “盖因白观老祖与叶天殇老祖法不同源,未能同时将你我残脉送至于此,于是乎,老朽先于你白家三十年抵地月界,而奇书《混沌源》亦随老朽先至此界。”
    白子虚轻叹一声,稍有愧色,语气低沉:“老夫惭愧。传送途中,忽遇时空裂缝,其余三位先辈拼死相护,保得老夫性命。至此地十年,未见你叶家来人,以为不测,遂无心于复仇,庸碌于世间。至于《混沌源》,则是无从修习,仅当千古一梦。”
    话语一顿,语调转而激昂:“世事难料,三十年后却见烟霞山异象,与我初来时一般无二,料知乃你叶家终于来此。眼见白叶二家复兴有望!羞愧于蹉跎岁月,今耗尽我后生精元参得《混沌源》皮毛,将我所参还与你叶家。《混沌源》乃旷世奇书,非此书认定之人不能强行研修,你我老祖如此,老朽亦如此。所幸老朽所参亦有所用,所料非差的话,叶家小子你右手心乃有九星相伴,你,便是此书千万年来认定之主。老朽已将此书化为印记,布阵于此。今日月中即是你最佳传承之时,小子盘坐于此,细细感悟,修成后可带白叶两家拯救开元界于水火!”
    话音渐淡,白子虚身影也愈加飘渺:“我已寄言你叶家来人,不知小子是否已知此中一二。至于我白家后人,你只需言:开元界,混沌源。当代主事之人便知,定会力助于你。此间一年,开元界一日,虽若修成而去兴许能挽狂澜,然开元界之凶险非一般,言尽于此,是去是留,便在于你了,老朽本已自愧,无权要求……盖因我武道在此界毕竟太过惊世骇俗,而又未定何时重返开元界,故而白家后人亦未得我白氏一脉真传,若小友有心成事,传承之后可将我白氏武学传于我白家后人,或有所用。”
    陡然画面破碎,再看时,依然是在白氏宗堂内,眼前的白子虚画像却无了先前的灵动,但依然不少道韵。
白敬贤一脸关切地望着叶天行:“贤侄可有何不适?方才似有所恍惚。”
    叶天行稍一定神,甩了甩脑袋,苦笑一番:“多谢白老关心,许是最近少睡眠,精神有些不对。”心中暗想:想我修习魔技者,还会精神分裂不成?什么手握九星,混沌传人,自己的手还不清楚么?哪有什么九星,还太阳系呢……
    心有所感,不觉望向手心处,瞳孔一阵收缩,嘴巴顿时张成了“O”字型:“这……这……”只见极为模糊的九颗星辰排成圆形,在掌心若隐若现,使劲揉了揉眼,依然如是!
    一层细密的汗珠悄悄爬上额头。开元界?混沌源?千万年的传承者?异世界的救世主?我?叶天行?!
    再次想起临走时父亲的神情、话语,心中却有了七分相信刚才之事。
    白敬贤心中一动,轻拍叶天行肩膀:“贤侄,可是我宗堂有何不对?”
    叶天行毕竟无愧于自身超大条的神经,虽然刚才所历之事太为匪夷所思,但马上回过神来,手指轻揉太阳穴,略显羞赧地一笑:“白老担心了,小子,小子心有所感,白家,果然非寻常家族。”
    白敬贤目光直视叶天行,紧接着话语就问:“何以见得?”
    叶天行双眼一眯,心中瞬间百千思量,终打定主意:“开元界,混沌源。”
    白敬贤身形一颤,眼睛一直,对叶天行又是上下一番打量,颤声道:“混沌源传承者?”
    叶天行正色,目光迎上白敬贤,缓缓点头:“刚才,小子窥得白子虚老先生一道印记。”说话间摊开右手掌心向上。
    白敬贤拉过手来,呆立良久,喃喃道:“果然是先祖所说之有缘人……”
    叶天行颇有些疑惑:“白子虚老先生未提及我叶家?”
    白敬贤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白子虚的画像,似有所思:“家祖只提及:若有掌握九星之有缘人道得‘开元界,混沌源’,便是混沌源传承者,便能告知我白氏其中因由。若有缘人有心举事,白氏一脉但有所用,竭尽所能,上碧落下黄泉,生死相随!”
    叶天行若有所感:许是白老先生终介怀于丧志之三十年,不愿强加意志于我叶家,固未点明。不禁有些唏嘘。
    遂转向白敬贤那期盼的目光:“白老,恕晚辈暂时不能相告,此事关系甚大,待我禀明家父,再作定夺。”语峰一转,“白老,白子虚老先生让晚辈今日月中之时守于此地,细细感悟,是否方便?”
    白敬贤毫不迟疑:“既是先祖所言,白某岂能不从?”稍一顿,试探问,“可需白某派人相陪?”
    叶天行自有计较,心中暗忖:今晚不定有何异象,事情尚未决定之前,还是先让白家中人回避为好。遂故作为难道:“白子虚老先生并未言明需其他人相随……”
    白敬贤自是明白人,顺着叶天行的话意道:“如此白某就不再画蛇添足了。”招手道,“来,贤侄,先随我去就餐,白某陪你至今晚月中之时。”
离线李庆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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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10-08-28
然后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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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10-08-28
第五章 混沌传承
    圆月高悬,白氏庄园内已是一片静谧,偶尔有不知名的虫儿发出一两声轻吟,忽而又窜向远处。
    叶天行望向那扇此时似乎格外厚重的大门,深吸了口气,推出手去。
    随着仿佛久远年月前传来的“吱呀”一声,门被叶天行轻轻关上。
    屋内两星烛火努力摇曳着拂走吞噬而来的黑暗。临此时,叶天行不免有些紧张、激动、期盼:兴许今晚将会改变自己的一生……
    心头默念叶家魔心决,定下心神,盘腿坐于屋中蒲团之上,缓缓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蓦然,叶天行心中一动,眉毛微挑,刹那家感觉天地精气自四面八方涌来。“噗”“噗”两声清响,烛火应声而灭。屋中顿时一片漆黑,然则叶天行心间却似燃起了一盏明灯,他能清晰地感知周围的一切:古旧的香案、栩栩如生的画像、庄严肃穆的太师椅……甚至能看到道道光莹如玉的天地精气在屋顶凝成上大下小一个漏斗状,旋即迅速涌进屋内。
    白子虚的双眼此时变得异常明亮,忽然自其胸口飞出一团乳白色的气团,屋中精气如飞蛾扑火般涌向那气团,而气团却诡异地似无底洞般照单全收。外面精气凝结的速度愈为加快,以致引起了气象变化,整个白氏庄园方圆十里内刮起了狂风。气团的光亮随着天地精气的不断涌入,逐渐变得更为玉润凝练。
    此现象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终于,气团吸收精气的速度慢慢减缓,屋顶上的漏斗逐渐变淡,以致消逝不见。
    气团似喂饱了一般,颠了两下。此时叶天行右手掌间的九颗星辰猛然绽放出一圈璀璨的光晕,气团犹如孩童见到母亲般,噌的一下钻入其中一颗星辰,瞬间将其点亮。
    刹那间,叶天行脑海中涌进无数信息,一时竟不能承受,头疼欲裂,不由轻哼一声。
    当信息全部涌入之后,叶天行如老僧入定一般,不再动弹分毫,甚或连呼吸都减缓乃至于无。而此时,那颗点亮的星辰开始向叶天行四肢八脉输送一道道宛若丝线般的天地精气。
    天地精气何等庞大而凝练,若非叶天行勤习本门魔决,必然承受不住分毫,饶是如此,天地精气所过之处依然撕碎无数筋脉、骨骼、肌肉,然后钻入其中,缓慢地进行修复、重组。叶天行看似平时散漫不羁,心性却是极为坚韧,死死紧咬牙关,乃至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亦未痛呼出声。
    此过程中,叶天行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精气对自身的改造,整个人如脱胎换骨般。
    如此改造完全时,天已微亮,而此时的叶天行却哪有半分先前的清爽、洒脱,浑身宛似一血人。
    蓦地,叶天行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精光激射而出。
    稍稍打量了一番自身情况,不由苦笑:此时若是躺在马路上,一准会被认定为黑帮火拼的烈士级人物。
    门外白敬贤静立一宿。虽未能如叶天行般感受到天地精气变化,却也能从天相中感觉出不凡。
    听得门内动静,白敬贤一下子打起了精神,迫不及待地望向门口。
    门开,一道暗红身影跨步而出。
    待白敬贤看清叶天行此时形态,大惊失色:“贤侄,发生何事?”
    叶天行挠了挠头,颇有些无奈:“白老,小子安然无恙,甚至好得紧。只是怕是得麻烦白老帮我准备一身衣物了。”
    白敬贤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把住叶天行脉门,片刻,松了一口气,很是无言:这小子,还真不让人省心。一个词语很突兀地出现在白敬贤脑海中:自虐。白敬贤打了个寒噤,不由怪怪地又看了叶天行一眼。
    回返家门途中,已然无了来时地清闲,叶天行难得的微锁眉头,将昨晚的事过了一遍,仍觉有些不可思议。但脑海里的信息确是实实在在的。右手屈指一弹,心随意动,一缕乳白色气劲化为一道白光弹将出去,射入路边一块丈许高的山石,咻一下没入其中,下一刻只见裂缝从山石中间开始缓慢蔓延开去。“砰”一声脆响,整块山石崩裂开来!
    叶天行如见天外生物般吃惊地望着自己的右手,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靠,我不成人形兵器了?!”
    细细感受体内状况,却是发现,蜗居在右手那颗星辰中的白色气团黯淡了几分,此时正缓慢地吸收周遭精气来壮大自身。心中了然,怕是无法无限制使用这种技能,天晓得耗光那气团后会发生什么。
    正思量着,一走神,汽车嘭的一下以一百八十迈的时速撞上了拐角处的法国梧桐。
    下意识地手臂一挡,在惯性作用下,整个人猛地自车前玻璃处弹飞出去。身在空中的时候,叶天行仍不忘心中叫骂一声:这都什么事嘛,才得异能,怕却是落得个重伤卧床。天妒英才啊,绝对的。
    落地的一瞬间,叶天行异常冷静地手臂微曲,以削减冲力,而后手肘微弹,正欲就势翻将过去,却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再次弹到了半空。叶天行心中那个郁闷啊:刚才是人形兵器,转眼成人形弹簧了。
    索性眼一闭,心一横,就这么直挺挺地摔了下去,一下摔了个标准嘴啃泥。
    略一检查,除了稍微磕破点皮之外,竟毫发无伤。呼了口气,自嘲道:“嘿,总算是安全着陆了。”
    天下也许再找不到如此大条的车祸当事人了。只见我们的叶大公子居然就这么盘腿往地上一坐,冥想了起来!
    所幸是大清晨,而山道中来往人等本就不多,不然保管引起围观。
    本打算回得家后再细细研究所得的信息,被这让人哭笑不得的车祸这么一搅和,叶天行倒是来了倔性,思忖着立马得把这些事儿给整明白了。
    默念魔心决,心神复归空灵状态。
    白子虚留给他的精神印记中包涵了几大块。
    其一便是开元界的语言、文明、地理分布以及大致形势等。
    开元界是一个完全迥异于地月界的物质位面,那里没有各种科技文明,而有些类似于中国古代的封建社会。开元界没有国家,表面上由三大家族划地而治,分别为白族、叶族和战族。而在极地尚有神秘的第四大家族——夜族,只是极少为外人所知。夜族也从不插手三大家族内事,偏隅极地,倒也相安无事。
    开元界为武道大陆,一切以武为道,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三大家族屹立开元界千万年而不倒,主要依仗各自族派武典。战族为《战天决》,白族为《白莲神功》,而叶族除了有《魔天道》以外还有一本最为神秘的武典:《混沌源》。各种功法修至大成,皆有移山填海之能。
    其二,白子虚着重介绍了《混沌源》。
    据传《混沌源》练至大成,却有开天辟地,另创新世界之大威能!而修习《混沌源》亦最是苛刻。必须是叶家嫡传血脉,而且须“掌有九星种”。
    当然,也有一种极端的方法修习,那就是燃烧尽生命精元。而且,即便如此,也需要足够的大法力,且只能修得其一重境界。非万不得已,谁会以这种方式去修习呢?
   《混沌源》共分十重,前九重每一重所需的天地能量相同,而前九重的技能分别为:预言术、瞬移术、灵魂术、神医术、破界术、飞遁术、金刚术、统帅术、布阵术。集九大术之大成,则衍化出第十大终极神通:创造。
    九大神术的修成并无次序可言,而是随机的,当天地能量吸收到一定量,点亮九星其中一颗,则自然领悟一种神术。至于洗经易髓,则是修习《混沌源》的根本,天地精气自然先行改造体魄,再点亮星辰。
    而白子虚传承给叶天行的,也仅仅是他耗尽生命精气后得来的能量。当然,天地间也仅有叶天行能吸收这传承的《混沌源》能量,因为那掌中九星乃《混沌源》独一无二的容器,换做别人,也许仅仅能维持片刻,能量便化归须弥。
    其三,却是以《白莲神功》为主的一些白氏修炼功法以及修炼要诀,甚至开元界白族的各种详细情况。
    叶天行自是明事理之人,这部分内容并未参详,忽略而过。
    如此阅毕,叶天行心中有所明悟,想来自身体质已大为改变,方有适才之种种异事。
离线刘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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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0-08-29
等楼主!!!!!!!!!!!!!!别烂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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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10-08-29

第六章 吕贵申
    收回心神,睁开双眼,已是日上三竿。眼前站着一邋遢汉子,显是流浪汉打扮,正上下其手,在自己身上摸索。
    叶天行哑然失笑,轻咳一声。
    “哎呀妈呀,回魂啦!”流浪汉一蹦三尺,跳出老远。
    叶天行眼珠一转,嘴角抹过一丝邪笑,双眸诡异地射出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灵魂术之读心术。
    以叶天行目前修为也仅能勉强运用读心术而已。
    流浪汉表情一阵呆滞,旋即回过神来,冲叶天行咧嘴一笑:“兄弟,我这不是在为你检查身体嘛?嘿嘿,可吓了我一大跳。嘿嘿。”
    叶天行眼角上瞟,手指轻揉太阳穴,懒懒道:“你说什么?我一沓现金放在你右裤 兜里了?银行卡留着没用,没拿走?雷达表不是水货,放在上衣内侧口袋?”
    流浪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兄弟,你没晕过去呀,你这不是寻我开心么。我看你呼吸都几乎没用了,不是那啥,帮你保管一下嘛。哦,对了,我可是用你手机叫了救护车了。”
    叶天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草茎,继续道:“吕贵申,二十五岁,自幼父母双亡。一年前加入墨帮,十一个月前去收贵利,不忍对一名老婆婆下手,偷偷放跑母子二人,被墨帮打折双腿,赶出帮会。七个月前去工地干苦力,见包工头拖欠一病重工友工资,只身一人胖揍包工头,强行取走工友一年零三个月工资一万零三百元。哦,对了,你多拿了一千元,自称是你的出场费。三个月前……”
    流浪汉目瞪口呆,看鬼一样盯着叶天行:“兄、兄、兄弟,你是国家安全局还是私家神探,我吕贵申虽说,昂,做事有点冲动,有点迷糊,还不至于让人挖地三尺调查吧?”
    叶天行嘴角一撇,站起身来,随手拂去尘土,戏谑道:“哎,我说吕贵申,你现在是不是想逃进右侧树丛,然后越过小溪后往山后跑啊?那条路你熟。”
    吕贵申瞪大了眼,刚欲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我说兄弟,你到底是人是鬼?还是我肚子里的虫虫变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叶天行笑而不答。
    吕贵申郁闷地抱住了头,长叹:“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碰到了这个变态。还让不让人活啊?”牙一咬,噌地站直腰杆,正待说话,叶天行懒懒的话音传来:“见我体格瘦小,想干倒我后再跑路。别费这心思了,你,不是我对手。”随手一挥,一颗碗口粗的小树应声而折。
    得,吕贵申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半晌未见动静,吕贵申悄悄眯起眼,小心翼翼地往身边打量。
    叶天行往他脑门上一拍:“别看了,小爷没走。”
    吕贵申一阵无语,很是无奈地甩甩大脑袋,无可奈何地坐起身来:“兄弟,噢,不,大侠,我认栽了。我把钱和手表还你,成不?你看我毕竟帮你打了电话叫了112,对了,手机也还你。这事就这么算了,妥了?”
    叶天行半蹲着,托腮作沉思状:“唔,送你去号子吧,没意思;海扁你一顿吧,怕收不住,把你打残打废了,也不好;就这么把你放了吧,又要让你去祸害社会,不要不要更不要。唉……还真是头疼啊。”
    每说一句,吕贵申就忍不住抽搐一下:天晓得这个一身邪气的青年会把自己怎么着。
    “哎,对了。”叶天行一拍大腿,兴奋道,“你给我做跟班得了,管吃管住不管薪,为期一年,如何?”又满意地上下打量,“唔,不错,五大三粗,带出去够有气势。”
    吕贵申傻眼了:“这不是让我卖身么?”白眼一翻,索性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得,头掉碗大一个疤,我吕贵申虽然猥琐了点,无用了点,但也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做你跟班,不干不干不干。”
    叶天行嘿嘿一笑:“真不干?不后悔?”
    吕贵申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干不干,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
    叶天行一脸失望地站起身来:“唉,算了,本来钱和手表不打算讨回来了,今天算我倒霉,拿回东西放过你了。”
    吕贵申大眼一睁,摆手道:“等等,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本来钱和手表不打算讨回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吕贵申马上换了一副谄媚样:“大侠,噢,不不不,少爷,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呢么。”转为一副大义凛然样,“能在少爷这样的英雄身边鞍前马下,是我吕贵申的福气,我怎么可以拒绝不给少爷脸面呢?”
    其实叶天行见他本质不坏,一时性起,早有帮他之意,只是具体怎么帮,还真一时想不起来,就先准备把他留在身边。自我解嘲:今日偶得异能,权当行善,还报因果了。
    吕贵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先声明啊,杀人放火主演AV之类的下三滥事我可不干啊。”
    叶天行又是一巴掌抽他脑门上:“你看小爷我是那样的人吗?”
    吕贵申满脸堆笑:“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叶天行脸一唬:“就你屁话多。等会儿这边的事情你来处理吧。”随手往山腰处一指,“三天后,来我叶氏山庄报到。”顿了顿,“不来的话,哼,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吕贵申一个立正,冲叶天行远去的背影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叶宅,书房。
    “父亲,关于开元界的事情……”说话者正是收起一脸嬉皮之色的叶天行。
    叶开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此事本来早晚须得告诉你,既然你已知晓,为父便与你细说一番。”
    叶开似陷入回忆般:“当年你曾祖破碎空间时,亦是遭遇了空间风暴,只你曾祖幸存,现在想来,也许是战族破坏所致,暂且不表。你曾祖刚达此界,便四处寻找白家,却不得踪迹。经过多番细细推测,认为白子虚家族最为可能,但其几次试探却未得承认。你曾祖意味自己猜错了,便借着叶家魔道想把声名打出去,便于白家找寻。
    “然白子虚老先生去世时,家祖前去祭拜,却窥得白老先生一道精神印记,告知一切。”
    “白老先生言,他临终领悟的《混沌源》神术乃预言术,推算出百年后地月界叶家将现九星传承者,然穷其能力进一步推衍,却难以再测得分毫,传承者祸福难测,成就难测,观得九星传承者前程,更是一片迷茫。”
    “白子虚老先生自问凭地月界一脉,白家难以重返开元界,更勿妄想相救白族,故未传武道于家族成员,甚或开元界诸事亦未有提及。而若我叶家出传承者修成后,他亦不强求我叶族一脉重临开元界,毕竟其中风险不言而喻,而若是我叶家决定返转,白老先生亦相告后人,生死相随。并言称白族武学一并留与传承者定夺。”
    “如此,前后印证,所言不虚。唉……想来白老先生也甚是矛盾。”
    “九星种,甚为奇异,先祖也仅仅从书中获知点滴。九星乃天生,遇《混沌源》而显化,未曾想,我叶家千万年来果真再出奇才。”
    “天行,为父本不该要求你做甚,但,九星传承者,乃千万年一现之体,亦是我叶族希望所在。为父先前未与你说及开元界事,是未能确定九星种是否传承于我族地月一脉,不想你背负太多。甚至想你一辈子无忧活于此界。所以自幼只教习你魔天道,以期傍身之用。然则今日,既然事已至此,为父请你以叶族大体为重,勇担责任,救我叶族,兴我叶族!”
    叶开目光灼灼,直视叶天行。
    叶天行胸中升腾起一股豪气:“父亲,人有多大的能力,就应该承担起多大的责任。我命既为九星种,天定我异体,我定当不辱天命。当我知道其中因由,获得传承,即使您不说,我也会义无反顾,为叶族一脉鞠躬尽瘁!人固有一死,若因此而献身,我也自当无愧天地而含笑九泉!”
    叶开赞许地点点头,自豪地拍了拍叶天行的肩膀:“好,好,好!好儿子,不愧为我叶族传人!”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天行,你刚才说,得到了传承?”
    叶天行点了点头,伸出右手:九星环圆,其中八星若隐若现,一星熠熠生辉。
    叶开心脏一阵收缩;“天行,如此说来,你居然已然习得混沌源一重?可是何神术?”
    叶天行略有感叹:“是白子虚老先生燃尽生命精元之后,终得一重混沌源之力,设法传承于我。我如今领悟的技能是——灵魂术。”
    叶开脸色一阵红白,嗫嚅道:“天行,不知你的灵魂术修炼到了何种境地?”
    叶天行莞尔一笑:“稍许能运用读心术而已。”又不着痕迹地淡淡道,“我发现修炼我族魔心决能天然抵御读心术,不知更高深的灵魂术是否也如此。”
    叶开轻出一口气,脸色略有好转:“许是魔天道与混沌源同出一脉,抑或魔天道本就出自混沌源也未定。”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你怎么知道读心术对我修习魔心决者无用?”
    却见叶天行已悄悄施然踱至门口, 回头冲叶开狡黠一笑:“父亲,我先回屋休息一会儿,您忙。”
    叶开望着叶天行离去的身影,一声笑骂:“这臭小子……幸好魔心决对此免疫,不然以后可是万不敢与你小子见面了。”
    三日后,叶氏庄园门口。
    一头发梳理得极为光溜的魁梧青年站在门口,不是搓手,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往门内瞅:“大哥、大侠、少爷、老爷、姑奶奶……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人出来啊?”
    来人正是吕贵申,今天他打扮得倒是极为光鲜,西服、领带、锃亮的黑皮鞋。用他的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今天得穿得体面些,好让小少爷对我的印象有所改观。保不准以后便是叶宅大管家啊什么的。甚至昨天一宿没睡好,眼前老是有36C的美女成捆的美钞在晃荡。
    秉着做个有素质人的想法,吕贵申愣是忍住了砸门破喊的冲动。
    当他踱了一百七十三个来回后,远处终于走来一道曼妙身影。
    他兴奋得直欲大呼出声,终还是忍住了,故作镇定地静静立于门前。
    来的是一个少女,十八九岁的样子,白衣白裙,明眸皓齿,披肩长发,高挑的身材,脸型与叶天行倒是有几分相似。
    吕贵申咕咚咽下一口口水,暗道:除了胸部有待培养外,简直是个小可人儿。
    少女来得门前,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叔叔,你找谁?”
    吕贵申脚下一个趔趄:“叔叔?小姑娘,我有这么老吗?我找谁,对呀,我找谁?”一时又傻眼了,干着急。
    少女嘟哝了一下小嘴:“叫叔叔都把你年轻态了……看这样子,连找谁都不知道,老年痴呆了吧?”
    吕贵申一翻白眼,可真拿这小妮子没辙,干笑一声:“小姐,你好,我叫吕贵申,是一个长得和你比较像的二十来岁的少爷叫我今天过来的。”
    少女顿时明了:“哦,你是找我哥的吧。等着啊,大叔~~~”大叔两字更是拖着长音。吕贵申冲少女微微点头,很生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就谢谢姑娘了。”心中却早已将少女蹂躏了一百遍,心道:若不是看在你哥面上,早把你抢了去做小妾,一年365天,天天侍寝,年中无休。
    不多时,一道懒散的身影慢慢走来,可不是叶天行?后面跟着一老者,似是管家模样。
    吕贵申正了正身板,小心地捋了捋头发,迎上前去:“少爷……”
    叶天行颔首示意,吩咐过管家安排住宿后,撂下一句话:“今日先随王伯熟悉一下庄园,明日早上到健身房等我。”
离线玫瑰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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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蝎座
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10-08-29
   看来1个小时,原来还没结尾 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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