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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0-08-29

第七章 墨家动作
    是夜,吕贵申翻来覆去睡不着。神秘,自打进门以来,他感受最深的就是神秘。这个家族似乎每个人都神神叨叨的。哦,除了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偌大一个庄园,见不得几个人,而更有好几处地方被列为禁地。问起管家王伯也是讳莫如深。想着想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气,马上反应出两个字:鬼宅。
    如此辗转反侧,到得半夜亦未彻底入眠。忽然听得外面一阵唏嗦声响,猛地警醒过来。再细听,凭当兵时练就的敏觉,他能感受到有人在搜寻什么。
    来人已然走到自己门外,一阵铁丝摩擦锁孔的细微声响,一道黑影闪身而入,迅即掩上门户。
    吕贵申正欲大喝出声,一把冷冰冰的手枪抵上了他的额头,黑影沙哑着嗓子道:“乖乖的别叫,不然老子立马废了你!”
    一滴冷汗自吕贵申额头悄然滴落,心头叫苦不迭:这都什么事么,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却进了疑似鬼宅。进来么也就算了,还没正式开工呢,就遇上了持枪劫匪!吕贵申啊吕贵申,你他妈的属背的吧?
    黑影低叱:“说,叶天行在哪个房间?”
    吕贵申一听,乐了:嗬,这小少爷还真会得罪人。乐归乐,心底却是已然有了计较。眼珠骨碌一转,作害怕状:“兄、兄、兄弟,我刚来,小少爷住的地方可是说不上来,不知道怎么描述。兄弟你饶了我这条小命,我带你去。”
    黑影迟疑片刻,手上一紧,冷冷道;“如果忽悠我,别怪枪子儿不长眼!”
    吕贵申佯作颤巍巍地前头引路,看着前面楼梯拐角,心中默数:十米、九米、八米……近了。他清楚地记得那楼梯紧挨一落地窗,窗下是游泳池,他赌,赌黑影不敢跳下游泳池追杀他,因为这样势必引起小少爷他们注意,而进了泳池,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同时凭自己的水性,他可以在水底憋个两三分钟,也就不怕中子弹了。到了!吕贵申心一横,猛地以手护头,撞窗而出,同时大叫:“小少爷,小心刺客!”
    紧跟在暗处的叶天行微一动容,不免有些自责:自己早该动手了,却是想着试探贵申的忠诚……这家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得让自己内疚好一阵。
    心想间,手下却不慢,不待黑影有所反应,欺身上前,手指连弹,“噗噗噗噗”,黑影一声惨叫,滚落在地。一把揪住黑影衣领,提起,两道诡异的白光自双眸间射出,黑影瞬间定住,连惨叫声也戛然而止。陡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指轮拨,一道星光从黑影脖间闪过,下一刻黑影已无了气息。冷冷地对跟过来的叶开和王伯道:“是墨家。”转而向泳池行去。
    叶开眉头紧锁,若有所思,转向王伯:“王叔,麻烦你了。”匆匆走向某处禁地。
    翌日,叶宅健身房。
    叶天行站于窗前,背对屋内,一脸严肃:“贵申,你可相信我?”
    吕贵申一怔,不明所以:“少爷,我自小没少吃苦,能有个很好的安身之地,已是很知足,吕贵申但听少爷差遣。”
    叶天行缓缓转过头来:“我注定不会过上安稳日子的。也许以后一生都会刀光剑影,也许下一刻我就战死沙场,你怕吗?”
    不待吕贵申回答,接下去道:“贵申,你小时颠沛流离,吃百家饭,睡天地床,尝尽人间五味。但你有一颗纯洁而善良的心。”
    “你想干一番事业,可偏偏郁郁不得志,你愤世嫉俗,很多时候却不得不随波逐流,让沙尘渐渐迷了你的心智,你知道为什么吗?”
    吕贵申震撼了,此时的叶天行在他眼中宛如山岳般的存在,而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叶天行眼中透出一份坚毅:“实力,因为你缺乏实力。”
    眼睛盯着吕贵申,多了一丝感情在里面:“贵申,昨晚的事,让我很感动。你知道吗,自小,我几乎都在庄园内度过,没有朋友,没有兄弟,整天学习、修炼。我甚至不知道兄弟之情是什么,我很想把你当成是我的兄弟,而不是属下。”
    吕贵申的眼眶有些泛红,这么多年来,何曾有人和他这个“下三滥”掏心置肺地提过“兄弟”二字?嗓音有些发涩:“少爷,我相信你!”
    叶天行淡淡一笑,手指吕贵申:“那么,我,给你实力。”此刻的他,如主宰众生的君王一般。吕贵申有一种感觉,他一辈子都将离不开这个青年,并且,紧随左右。

    墨家。墨承听着手下刚送来的文件,一向沉稳的他也是忍将不住,怒拍桌面:“三天,仅仅三天,我墨家在岚城的娱乐中心、赌场、甚至地下拳市居然被挑了八成?谁干的?!”
    小弟额头爬满了细密的汗珠,也不敢去擦,低声道:“不太清楚,好像只是两个青年。一个二十来岁,一个二十五六的样子。”
    “废物,都是他妈的废物!两个,两个人就能把我们闹得鸡飞狗跳,这帮看场子的废物,吃干饭的吧?!”
  
    岚城某地下拳市。
    叶天行遥指擂台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肌肉男,问道:“贵申,这两个是这边的头牌了吧?猜一下我多少时间内能解决?”
    吕贵申苦笑着摇了摇头:“少爷,你的武技已经超出了我的心理承受范围。十五秒,我想足够了。”
    叶天行淡淡一笑:“三秒足矣。”
    飞身上台,在一干诧异的眼神中,冲两位肌肉男分别勾了下手指。
    肌肉男自然暴跳如雷,互相对视一眼,打定主意先解决这个狂傲的家伙。两人一个攻上,一个攻下,拳脚范围之内已把叶天行所有退路都封死了,料想着:这一拳下去,下一秒这无知无畏的小子就将血洒拳台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已明明感觉到击中了那条身影,却似毫无着力一般。猛地醒悟过来,下意识般往身侧挥去。“晚了。”一声颇冷漠的声音淡淡飘于耳际。他们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一张挂着邪笑的脸。
    三秒。吕贵申对于这样的场面已是麻木得很。他有时很不解地问了一句话:“你还是不是地球人?”叶天行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给出来的答案绝对让他喷饭:“唔,严格上来说,还真不是。”

    叶宅,叶天行书房。
    “贵申,是不是很不明白我要带你去杀人?”
    吕贵申坦然地点了点头:“嗯,确实不明白。但踢了墨家这么多黑场子,很刺激,很爽。”
    叶天行一笑,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我不会对敌人有半分仁慈。当然,我除了想把墨家打垮以外,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让你切身体会这些,让你更能明白:实力决定一切,你将来也可以的……”
    这段时间以来,吕贵申麻木的心已渐被点燃,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跟着少爷,我将成就一番大事业。有朝一日,也能如少爷般,像捏死蝼蚁一样抹除这些社会的黑暗一面。
    正说着,叶开不期而至。
    “父亲。”叶天行躬身起立。
    吕贵申忙跟着站了起来:“老爷。”
    叶开略一颔首,忽然很诧异地直盯着吕贵申瞧个不停。
    叶天行轻咳一声,嬉笑道:“父亲,贵申身上长鲜花了还是长美女了?惹得你好一番瞧看。”
    叶开摆手,无视叶天行的玩笑话,拉过吕贵申,伸出手去猛地按住吕贵申的天灵盖。
    吕贵申还在云里雾里呢,叶天行首先反应过来,以为父亲要下杀手,一惊,忙出手阻拦:“父亲!”
    叶开沉声道:“休得误会!”便是闭上了眼,凝神感应。少顷,叶开松开手,笑了,而且是情不自禁地大笑,猛拍叶天行肩膀:“儿啊,你为叶家又立下一奇功!叶族复兴有望啊!”
    叶天行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叶开拉过吕贵申,满是亲切的意味:“贵申吧,既然天行看中了你,自是你品性俱佳,伯父看好你。”吕贵申立马浮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毕竟这态度来得太过诡异了。非奸即盗,吕贵申暗中琢磨。
    叶开转头向欲言又止的叶天行使了个眼色,示意有事等会儿谈。
    寒暄一番,叶天行支开吕贵申,迫不及待道:“父亲,贵申他……”
    叶开脸花一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阴阳平衡,千年一遇,魔王之体!”
    叶天行一惊:魔王之体,那可是魔天道传说中的体质,据记载,以魔王体修行魔天道,不但修行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更是能突破魔天道九重桎梏,领悟第十重境界的绝世体质。可以说,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为魔天道而生的。
    兴奋过后,叶开略一沉吟:“天行,此子可信得过?要不,等你灵魂术大成,再……”
    叶天行摇了摇头:“父亲,我信得过他。”
    叶开拍了拍叶天行:“天行,既然如此,我听你的。贵申将是我们重返开元界后几乎可左右战局的一大助将,切得好生对待,留住他。”话锋一转,“天行,为父建议你与贵申说明一切,尽快安排此子修习魔天道。”
    叶天行不置可否:“看机会吧。此事急不得。”
    父子又是一番详谈。

    墨家,会议室。
    墨承阴沉着脸坐于首位,一干干将分坐两侧,或抽烟,或低头不语。
    “哼!”墨承终于打破了沉默,“区区一个叶家,居然搅得我们寝食难安。耻辱,绝对是耻辱!”
    底下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一位老者叹了口气,道:“墨老大,叶家小子确实诡异。前天我派了俄罗斯的涅夫根与他交手,仍只支撑了五招,毙命。涅夫根可是我们北三省五年未尝一败的黑市拳王啊。”
    墨承手指轻叩桌面,半晌,冷冷道:“可是查清叶家底细了?”
    一中年汉子马上接过话头,语带恭敬:“回墨老大,叶家极少与外界往来,所能查到最近的一次便是白子虚百年祭,那次我们……叶家擅长魔技,但很少演示。收入来源不明,据我们推测,结合叶家的杀人手法,很可能与刺天网上几宗顶级悬赏刺杀有关:比如金三角毒王扎克将军、意大利军火商蒙特罗家族族长耶罗.蒙特罗、俄罗斯连环杀人狂魔等……”
    墨承脸色愈发难看:如果所测属实,这简直就是一个比变态还变态一百倍的家族么。疯子,一家疯子。
    沉吟良久,终于强行压下心头无名业火,作出决定:“情报部门继续把叶家列为头等危险对象去调查。”咬了咬牙,“我们暂且忍一忍。张老,你出面去拜访一下叶家,探探虚实。能拉拢最好,否则另作计议。短期内切不可再添干戈。”悻悻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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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10-08-31



第八章 墨家来人
    墨坤最近很不爽,想他堂堂墨家少主,自小到大走到哪都是被供着奉着,可以说他想得到的东西,还没失手过,毫不夸张的说,就是岚城的市委书记见到他都得陪着三分笑脸。可他却吃瘪了,而且连连吃瘪。
    他就读于本市第一中学,说是说就读,却未上几节课,纯粹把去学校作为消遣,而学校的老师自是屁话都不敢说一个,甚至有些软骨头还得打着哈哈叫声:墨少。
    本学年开学一个多月了,他突发奇想,去学校转转,这一转,倒让他转到了个目标:高二一班一个水灵灵的美女。墨坤阅女无数,但就是邪了门,一见到她,就像被施了法术一样,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几乎到了吃不香睡不着的地步了。几次拦住她向她示爱,少女冷冰冰的瞅都没瞅他一眼,转身就走。几次都弄得墨坤灰头土脸的,又是发不了火。
    一发狠,直接到高二一班上课去了。很霸道的赶走了少女的同桌,整天腻在她旁边。少女终于忍不住了,几次和老师反映情况,换来的都是一样的结果,班主任孙星甚至苦口婆心地找她谈话:“墨坤本来是个后进生,不爱学习,现在能天天来上课,这是很大的进步嘛。你要关爱差生,要带动他学习。老师都看在眼里。”
    少女叫叶双双,十七岁,品学兼优。人长得水灵,也聪慧。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自然不再多提,只能当旁边坐着空气了。
    墨坤直恨不得想霸王硬上弓了,却还是告诫自己:我是喜欢她的,不是随便耍耍的,要冷静,冷静啊。
    今天叶双双又婉拒了他请吃饭的邀请,很过分的把电影票都扔在校门口的臭水沟里。望着叶双双离去的背影,墨坤终于怒了,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一脚把旁边刚巧路过的一位同学踹水沟里去了,咒骂道:“妈的,给脸不要脸!”
    张老其实不是很老,六十出头,大名叫张学文。名字很斯文,肚子里也颇有些墨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有一次,征占一块地皮,城南王阿婆死活不干,张学文当着王阿婆的面生生把她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给踹流产了。王阿婆一气之下卧病不起,一个月后不治身亡。这事儿,岚城很多人都知道,但敢怒不敢言,背地里骂他“棺材张”。
    去叶家之前,张学文很是一番计划,既要话语得体,不落礼数,又最好让叶家知难而退,见好就收。为此,确颇伤了一番脑筋。
    三日后,张学文甫一出门,迎头撞上心急火燎赶来的墨坤。张学文眉头一皱,他是很有些瞧不起这个二世祖的: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仗着老爹的权势,四处耀武扬威,不可一世,没为帮会贡献什么,事情倒惹了不少。瞧不起归瞧不起,表面上还是客气的,张学文马上换上一副笑颜:“小坤,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呢?”
    墨坤顾不上喘气:“张叔啊,向你借人,我要绑个妞。他妈的,太不识抬举了。”
    张学文心头微怒,忍住未发作,道:“小坤啊,改天吧。叔今天有要事去办,你爹吩咐的,事情很重要啊。”
    墨坤眼一翻,不乐意了:“张叔,太不够意思了吧?什么破JB事,比老子的终身大事重要啊。再说了,要人不就是你一个电话的事情嘛。”
    张学文脸一沉,声调略提高了几分:“小坤,你这孩子就不懂事了。前几天我们墨家被人搅得人仰马翻,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吗?今天我就是拜见对方去的,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
    墨坤一听,知道马上要人是不行了,眼珠一转,堆起笑脸:“张叔,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事情处理完了,你再忙活我那鸟事,好不好?”
    张学文知道拗不过,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道:“好吧好吧,但是提前和你说好咯,到了那儿,千万别生事,你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墨坤点头称是,背地里小声嘀咕了一句:“靠,我墨家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了?”
    叶宅大门口。
    张学文很有风度地轻叩大门:“墨家张学文前来拜见叶开先生,还请一见。”
    听得通报,叶开与叶天行相视一笑:“怕是坐不住了,来探听虚实。”既来之则安之,人总是要见的。便叫上吕贵申,迎出门去。
    免不了一番客套,众人纷纷于客厅落座。
    张学文翻手取出一个锦盒,眯起眼,笑道:“墨老大事务缠身,脱不开来,吩咐我过来与叶先生一叙。这是长白山百年野山参,还望叶先生笑纳,墨老大望叶开先生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叶开一听,暗道:这个老狐狸,怕是警告我保重身体要紧吧。面上却发作不得,含笑接过:“那就替我谢过墨承先生了。天行,替我回书房把那个前年从英国带回来的古董拿过来。”转头的瞬间,冲叶天行使了个眼色,父子连心,叶天行微不可察地一点头,转身就去。
    一会儿,取出一件事物。吕贵申一见,差点笑晕过去,但碍于场面,只得强忍着。
    叶开接过,递给张学文:“张老,这是英国19世纪初的一座钟表,我是喜欢得紧啊,一直摆放在书房。今天就借此机会,忍痛割爱,送给墨承先生了。”
    张学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心中把叶家的女性几代都问候了一遍:送钟(终)??姓叶的,够狠!说话却不露声色:“叶先生客气了,叶先生客气了!”
    墨坤一听英国货,抢着接过,把玩了一番道:“嘿,还真古色古香的,做工也蛮精致,漂亮,漂亮。”叶家一干人心照不宣的哈哈一阵大笑。
    张学文气不过,给了墨坤一个板栗:“小孩子懂什么?在这里瞎闹和!”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瞄向叶开。
    墨坤一时反应不过来,挠挠头:“张叔你……”却见张学文一瞪眼,硬生生把后半句话给吞了下去。
    双方众人各怀鬼胎,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临近中午,门口走进一个少女,冲屋内喊道:“爹,吃饭了。”
    墨坤的眼马上直了,不自禁地站起来:“双双,你怎么在这儿?”
    叶双双冲他一个白眼:“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那儿呀?怎么在哪儿都见到你,真是阴魂不散!”扭头气呼呼地走了。
    墨坤刚才就莫名其妙被张学文一阵呵斥,又联想到最近叶双双种种不是,现在又是被当众骂了一番,再也忍将不住:“叶双双,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老子看中你是你的福气,别当老子好对付!你们在我墨家眼中就如蝼蚁一样,不知死活!”张学文脸色一阵发白,自知不妙,刚欲圆场,却见那个懒懒地坐在一旁,一直未有话语的青年脸色阴沉地站了起来。
    紫色衬衣无风自动,一股难言的霸气充斥而出,手指墨坤,不带半分感情地道:“墨坤是吧?你,以及你们墨家,要为你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我保证。记住,没人可以侮辱我妹妹。”转头就走,吕贵申赶紧跟上。
    张学文一阵头大,匆匆和叶开打了个招呼,带着依旧一脸怒气的墨坤灰溜溜地走了。他心中那个后悔啊:千不该万不该,怎么把这个二世祖给带来呢?
    叶天行回书房后,知道以墨坤那死性子,不会善罢甘休,便吩咐吕贵申明日起陪叶双双一起上学。吕贵申也明白事理,很郑重地保证:“少爷,吕贵申自当以命相护。”叶天行轻叹了口气,满含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言语。这么些天来,他越来越把吕贵申当成了自家人,而不是属下。同样,吕贵申也能从他平时的言行中体会到了这些,心中自是感激,也慢慢地真正从心底把叶天行当成了兄弟。

    是夜,叶天行盘坐窗前,按混沌源功法,吸纳天地精气。须臾便已然进入空灵之境。感受着天地精气游走奇经八脉,把各种杂质生生逼出体外,而后汇聚右手心九星处。忽然,叶天行心中一动,放开心神,他发现能清晰地看到整个庄园内的情形:藏獒哈里正半眯着眼趴在门口;王伯刚洗漱完回房休息;庄园内部竹林里有一条小青蛇等了半天,忽然窜出咬住了一只老鼠;吕贵申正在房内气喘吁吁地做着俯卧撑……再凝神感受吕贵申处,居然能隐隐听见他的呼吸声!心道:混沌源果然神奇。嗯,似乎比接受传承那次感知的范围要远一点,应该是最近一直修炼的缘故。等收回心神,结束修炼的时候,天已大亮。
第九章 劫持
    饭桌上,当叶双双得知吕贵申将陪同他上学的时候,长大了嘴,一脸不高兴:“什么?叫那个木头陪我上学?”吕贵申搓着手嘿嘿一笑:“小姐,我不会妨碍你学习的。”叶双双嘟哝了一句:“有什么好陪的,怕那个墨坤吃了我不成?再说了,木头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我怕到时候没保护到我,自己被打成猪头了。”吕贵申干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天行正色道:“妹妹,听哥的话。我看那墨坤不是什么好鸟,以防万一。”顿了顿,“你别老是挤兑贵申了,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他是个很实在的人。”
    叶双双轻哼一声,低头吃饭。
    叶开笑了笑,拍拍叶双双的小脑袋:“双双啊,这次让贵申保护你,是我和你哥的主意。就这么定了。”又满含深意地看了吕贵申一眼:“贵申啊,辛苦你了。我家双双就拜托你了。”
    吕贵申不自禁地脸一红,应了一声,埋头猛扒饭。
    叶天行看在眼里,呵呵一笑,未有言语。
    把叶双双送进学校后,吕贵申找了个正对校门的咖啡店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杂志,眼睛不时瞟向校门处。
    一上午便在这百无聊赖中度过了。吕贵申伸了个懒腰,估摸着叶双双也该放学了,慢慢走出咖啡店。忽然,他莫名地嗅出了一丝危险。眼睛不着痕迹地向周边扫了一圈,只见不知何时,离校门三四百米处停了几辆无牌照黑色小车,隐隐约约中看见每辆车里都坐着人,几个小青年或黄头发,或纹身站在车旁抽烟,不时开着玩笑,嬉闹一番。
    心下一紧,快步向校门内走去。想着乘还未放学,带小姐赶紧从后门出去。
    门口老伯耷拉着一副老花镜拉住了他,正要盘问,吕贵申心中着急,二话不说,从兜中掏出几张老人头塞了过去,闪身走了进去。
    老伯对着阳光照了照真伪,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追姑娘还真舍得花钱。”
    吕贵申几下打听出高二一班所在,奔将过去。
    刚到班级门口,下课铃响了,暗呼好险,差点没赶上。忽然,他瞳孔一阵收缩,只见墨坤正死皮赖脸地缠着叶双双出得门来!暗道不好。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拉过叶双双转头就走。
    叶双双一声惊叫,使劲一拽,停下身来,斥道:“木头你干什么那?还不放开我?”
    吕贵申心中叫苦不迭,嘴拙的他竟一时无言。却见墨坤边打电话,边悄悄地堵在了前头。
    吕贵申一急,不由分说,一把抱住叶双双就往前冲,愣是把墨坤撞了个四脚朝天,而后直往后门方向狂奔。
叶双双初时还又羞又恼,不停地用粉拳捶打吕贵申,不一会儿,稍冷静下来,眼角瞥到校门口冲过来的一帮混混,马上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也就不再挣扎,羞红了脸,躲到吕贵申怀中,一言不发,由得他去了。
    墨坤跌跌撞撞地从楼梯口冲下来,对着外面涌来的那帮手下一通叫骂:“草,看我干嘛,去他妈的追啊!抱着女人的那个混蛋!”手一指吕贵申离去的方向,自己先一步飞扑过去。
    中学生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纷纷让出道来,躲在一边噤若寒蝉。可苦了吕贵申了,本来还想着乘放学混乱,便于跑路,却不料是现在这状况。
    已到得门口,眼看追兵越来越近,情急之下,把叶双双放下来,往门口处一推,急切道:“小姐,你快设法回去告诉少爷,我先挡一阵子!”叶双双双目噙泪,哽咽道:“木头,你干嘛扔下我?我不走!”
    吕贵申鼻子微一酸,一狠心,猛的把她推出门外,顺手拉上大门,故意板着脸,吼道:“别小姐脾气了,你留下来只是帮倒忙!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的,还不快走!”
    叶双双自知吕贵申说得有理,任凭眼泪簌簌往下掉,一咬牙,冲吕贵申喊了一句:“木头,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说完,一路小跑而去。
    吕贵申往他离去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蓦地回转头来,血红着眼,直面扑将上来的那帮喽啰。
    墨坤振臂一呼:“他妈的,赶紧放倒这小子,给我把那妞抓回来!”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刀疤脸怪叫一声,一个飞腿直奔吕贵申面门而去,看架势也是个练家子。
    吕贵申本就是侦察兵出身,最近一段时间又跟着叶天行扫了墨家不少场子,耳濡目染,多少有些收获,再加上此时已下了拼死之心,手下毫不含糊,一侧身,手肘猛的往刀疤脸膝关节处一点,只听得“喀嚓”一声,刀疤脸一声惨叫,跌落在地。
    不待吕贵申稍作调整,后面又是扑来一个黄毛一个手臂上纹着骷髅头的汉子,骷髅头右臂横扫吕贵申面门,黄毛鞭腿直奔小腿而去,眼见躲闪不及,吕贵申一咬牙,双腿猛一发力,硬对上黄毛一腿,同时猫腰,右拳闪电般轰在骷髅头小腹之上,骷髅头一下子就捂肚倒地,连连翻滚。
    吕贵申也不好受,被黄毛这么一下,左腿直哆嗦,再加上两轮攻防,已是有些乏力,但想到叶双双安危,心一横,用牙咬破舌尖,强打精神,死守门口不退。
    一眨眼工夫,已围上来二十多号人。墨坤眼见叶双双越跑越远,几欲发狂,吼叫道:“他妈的,抄家伙,赶快解决掉这头驴!”
    呼啦一下,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一些家什,或砍刀或铁棒,黄毛一声怒喝,直提着砍刀再次杀上前来,吕贵申面无惧色,右脚一点,不退反进,一下撞进黄毛怀中,右手使小擒拿,顺势夺下砍刀,左腿用力一提,黄毛一声尖叫,捂住下体,原地直蹦。眼神中满是幽怨,想来那玩意儿不废也是残了。
    却说吕贵申夺得刀后未有片刻耽搁,举刀直扑墨坤而去,擒贼先擒王,这道理他还是懂的。墨坤吓了一跳,往人群中直躲闪,而众小弟也不再犹豫,十数把家什从四面八方向吕贵申招呼而去。
    吕贵申无奈,只得奋力回刀格挡,饶是如此,仍挨了几下,两把砍刀在其背上溅起一片血花,一根铁棍直接把他左腿打跪在地。吕贵申浑然不在意,腾地又站了起来!
    却见一个瘦猴模样正欲溜出门去,也不管身后门户大开,大喝一声,直劈将上去。瘦猴一个寒噤,一缩脖,只得退了回来,而吕贵申背后、小腿又是狠狠中了三刀。顾不上疼痛,怒吼一声,抡起砍刀反身回环,一个喽啰躲闪不及,被生生切下一条手臂!
    此时的吕贵申,已是强弩之末,但心中一个念头支撑着他坚持下去,那就是:保护叶双双安然离去。以刀支地,勉强稳住身形,血红的双眼不带半分感情,冷漠地扫过在场诸人。众人心头不由一阵发寒,一时竟无人敢上得前来。
    眼见叶双双已不见了踪影,吕贵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顿时无了力气,软倒在地。墨坤此时却长了勇气,提着片刀走近前来,一发狠,手起刀落,把吕贵申四肢筋脉全部挑断,完了还不解气,朝脑门猛踹,叫嚣道:“我草你妈,让你逞英雄,这辈子就躺着去吧!”一挥手,领着众小弟往叶双双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白氏医院内,叶天行望着病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吕贵申,久久未语。
    悲伤,自责,愤怒已完全不能描述他此刻的心情。一双眸子毫无感情,有的,只是一丝冰冷。
    叶双双早已哭成了泪人儿,不停地在床边嘶哑着嗓子一声声叫唤:“木头,你这个笨蛋,快醒过来让我骂啊……”“木头,我不会放过你的……”“木头,你怎么这么傻啊?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你。呜呜呜……”
    白敬贤第一时间闻讯赶来,满含歉意地拉住叶天行的双手:“贤侄,老夫对不住了。此事因我而起,却想不到连累你叶家如此。贤侄但请吩咐,白家义不容辞!”
    叶天行抬手轻拍白敬贤手背,轻呼了口气,道:“白老无须自责,纵然没有白家之事,怕也早晚得与他墨家结上梁子。”眼中寒光一闪,淡淡道,“此事白老无需牵挂,小叶自由主张。”
    白敬贤刚欲再说,见得叶天行此时神态,知他心意已决,叹了口气,便不再客套,吩咐过院长好生安排好吕贵申的治疗事宜,便告辞而去。


    墨承阴沉着脸,听张学文禀报叶家之行。半晌,手一挥,似是有了决断:“张老,如此看来此事恐难善了。叫八鬼过来吧,以备不测。”说完,闭目养神,不再言语。张学文一惊,转念一想,也是无奈,转身退去。
    张学文刚走,又有一人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正是负责情报的王建斌,进门便喊:“墨老大,出事了!”
    墨承眉头一皱,愠怒道:“有事也不用这么慌张吧?成何体统!”
    王建斌马上垂下头去,唯唯诺诺道:“是是是,老大教训的是。但这次看来是要出大事了。”抬头瞄了瞄墨承的脸色,探过头去,低声道:“墨少把叶家保镖废了……”而后一五一十把事情告与墨承。
    随着王建斌往下叙说,墨承脸色愈发难看,终于忍将不住,拍案而起:“这小兔崽子,这时候还给我添乱!”来回踱了几步,稍稍压下怒火,吩咐下去:“叫张老通知各处,加派人手,严加防范,必要时,可以用喷子(枪)。”王建斌应了一声,告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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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袭
    七月酒吧隐于城南开发区,市口一定算不上好,却经常人流攒动,几乎天天高朋满座。并不是说酒吧的环境有多么独特,或者说调酒师的技艺多么出类拔萃,抑或此处的陪酒女郎姿色有如何出众,而是因为这里是岚城最大的黑市拳所在地。
    罗杰端坐后场休息处,冷冷地看着场上搏斗的两人,嘴角抹过一丝不屑。作为岚城近一年来崛起的地下拳王,他有资格骄傲。格斗两百一十一场,死一百二十二人,重伤八十人,这样强大的攻击力,是岚城有黑市拳以来所从未出现过的。
    今天张老派人来让这边严加防范,他很有些不以为然:哼,不就是那个二十来岁的小子嘛,我定叫他有来无回。涅夫根算什么,我只是不想离开岚城而已。五招,应该我也能弄死他。随手接过那个长得如林志玲般妩媚的服务员递来的一杯猩红玛丽,微微咪了一口。他很享受猩红的颜色,且不管酒味如何,看到这颜色,能让他从骨子里激发出一种血腥气,一股浓浓的杀气。
    今晚的第一场眼看就将以红方泰拳手胜而落幕了。忽然,他心神一动,眼睛扫向酒吧门口处。只见一个穿着黑衣二十来岁的青年正懒懒地走了进来,他略带嘲讽地瞄了一眼拳台,也不见其有何动作,却诡异地穿过人群,来到最前面。
    是他。凭直觉,罗杰知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青年。
    青年脚尖微点,拔地而起,直接跃上拳台。望都不望泰拳手两人,懒懒地勾了勾手指,淡淡道:“今晚,挑遍七月。”
    台下一片哗然,来这里都是为了刺激,图个乐子,见得这般情形,自然都是兽血沸腾,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泰拳手狠狠一击把对手打倒在地,也不招呼,直接一个泰拳标准的飞膝顶向叶天行。叶天行似未察觉,依然岿立不动。台下一片惊呼,眼见这狂傲的小子一招之下就要被击倒了,不免有些扫兴。惊呼声瞬间戛然而止,转瞬变成了更为狂热的呐喊。只见台上风云突变,本来占尽先机的泰拳手此刻却是如死狗般趴倒在地,一动不动,而黑衣青年依旧懒散地站在那里,似乎从未动过。
    罗杰嘴角一阵抽搐,他自然是看清了。黑衣青年确实没移动步子,只是简单的抬拳迎击泰拳手膝盖,然后手肘借力上拐掼中泰拳手面门。一招击倒。高手。迎击飞膝那一下毫无取巧,纯粹是力量使然,而上拐这一下的时机把握,力量控制都是妙到巅毫。
    “下一个。”青年不带丝毫感情,手指轻揉太阳穴,漫不经心道。
    冲出来一个如铁塔般的汉子,身高足有两米,一身虬结的肌肉不停地扭动,嘴里怪叫着:“呀呀呀,小子,受死吧!”炫耀般地鼓了鼓胸肌。
    “切,胸大无脑。”叶天行戏谑地一笑。身形鬼魅般地出现在铁塔身后,不待其有所反应,一个手刀直接砍中其脖颈,铁塔两眼一翻,“噗通”一声,晕倒在地。
    台下的尖叫声呐喊声更大了,似是要把这屋顶都冲破一般。他们何时看到过这样邪异的一幕。即使是罗杰,恐怕也做不到。
    “下一个,哦,不,下一群。”青年依旧古井无波,眼睛却有意无意扫向仍稳坐不动的罗杰。出色的灵魂感知告诉自己,今夜,恐怕只有这个家伙能稍微对抗一下自己。
    后场扑出五六个劲装装束的汉子,显然都是拳手。
    青年眼睛一眯,冷冷道:“刚才我已留手,这叫先礼后兵。都掏出家伙吧,看看今晚你们中有几个能活着出去。”心中一番思量之下,他已然有了决定:既然早晚要与墨家一战,就该早日解决掉一些墨家的有生力量。摇了摇头,不免为自己的心肠毒辣而叹气。脑海中一下又浮现出吕贵申昏迷中依旧挂在脸上的微笑,脸上顿时冷若寒冰。
    五六个人或拿蝴蝶刀或拿双截棍或片刀种种不一,显然都是自己熟悉的兵器。
    叶天行眼中寒光一闪,右手轮拨,指掌间星光闪烁,扭身冲进人群中。竟然没有一丝兵刃相交的声响,六个汉子,皆手捂脖颈,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嘴角挂着一丝邪笑的青年。魔鬼。这是他们最后的想法。
    台下此时鸦雀无声,每个人心底都泛起了一股寒意。
    轻叹了口气,右手微不可察地在纸巾上抹过,似是做了一件极为普通的事,低头看了看掌中的玄铁刀片,默默道:我的伙伴,今晚,就让你饱饮敌人血。
    眼中精光一闪,直视后场:“我想,应该到你了。”
    罗杰不自觉地微微抖动了一下,缓缓站了起来,眼中有些许悲伤。
    叶天行略有些讶异,按说,这样一个刀口舔血的人是不该怯场的。心下一动,两道诡异的白光自双眸射出。片刻,若有所思。
    脸上寒色稍退,似是商量,却不留余地:“一分钟,我若能击败你,你须退出墨家,永不为其卖命。若不能击败你,我自断双臂。”
    罗杰也不言语,微一点头,眼中却似有感激之色。
——————————
    罗杰如释重负般离开七月的时候,朝黑衣青年离去的方向注视了许久,喃喃道:“罗杰欠你一命。”他很清楚黑衣青年为何放过他,当青年掌中的刀片轻轻靠在他脖颈上的时候,听见青年低声说了一句:“赚钱照料母亲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不该为虎作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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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能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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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4楼 发表于: 2010-09-04

第十一章 扫赌场    
    蓝天宾馆是岚城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各种政府接待、富豪设宴,一般都选择在此进行。可以说,蓝天宾馆时岚城的一面旗帜。可很少有人知道蓝天宾馆幕后掌控者是墨家。整个北三省最大的地下赌场就开设在蓝天宾馆地下三层处。
    赌场占地千余平米,布置得极尽奢华,镀金墙面金光灿灿,厅内四根两米粗细的大柱子上刻着四条巨龙,每一片鳞甲均由玉片镶嵌而成,龙眼更是用夜明珠代替,四周墙上摆放着各种中外艺术品,有画轴、瓷器、玉制品……皆是真品,墨家的财大气粗可见一斑,同时也可看出此赌场盈利之丰厚。据说墨家近三成的收入都来源于此。
    地下一层暗道入口,两个负责把风的小弟此时正呵欠连连,也难怪,虽然最近墨家在岚城的其他地下产业连遭横扫,可任谁也想不出有谁有胆子和实力来此闹事。且不说周围布置的不下一百个帮会成员,光是赌场配备的武器就连本地公安都奈何不得。而且今天,上头又很无聊地增派了一支特别执法队过来,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身经百战,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一辆亮蓝色的跑车停了下来,不多时,从停车场处过来一个懒散的青年,一头清爽的乌黑短发,人畜无害的笑容随意挂在嘴角,慢悠悠地向暗道口走来。
    两个小弟暗忖:怕又是一个败家子过来烧钱的吧。见着脸生,还是象征性地盘问了一番便予以放行。
    电梯慢慢启动,叶天行闭眼凝神感悟。电梯停,门开。心中了然的叶天行信步走出。
    门口十八位巡视的喽啰,场子中有六十个来回走动,各包间没安排,想来包间内非富即贵,都是有些身份的人,闹起来双方脸上都挂不住。后方监控中心亦是一大办公室,赫然有十名颇有些杀气的正装护卫垂手而立,想来是墨帮精英。隐在暗中角落或扮作赌客模样的有三十多号人。
    以上这些人中,起码有一半以上有枪械,因为很明显,腰间有突起。
    “有意思……”叶天行嘴角抹过一丝邪笑,嘀咕道,“总算有点难度了。”
    门口迎来一精干中年人,应是接待之类的人员。对叶天行微一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同时略有几分警觉地问道:“这位先生面生得紧,可是谁人介绍过来的?”
    叶天行洒然一笑,信口雌黄:“哦,是张学文张老推荐的。听说这里很不错,正好今日无所事事,过来玩几把解解闷。”
    中年人一听,愈加恭敬,连称呼都变了:“这位公子请跟我来。要不要我通报张老,给公子多换些筹码?”
    叶天行摆摆手,示意不必:“这点小事就不必了,这些小钱,小爷我还是输得起。”随手抽出一张支票,“先帮我换一百万,小玩几把。”
    中年人屁颠颠地去了。
    见得此处繁荣景象,叶天行心知非一日之功使然,心下遂改变了计划:哼,今晚既要你墨家损兵折将,又要你声誉扫地!
    取了筹码之后,叶天行支走中年人,似是随意走动四处观摩一般,实则暗中已是在厅内所有墨帮人员的枪械上动了手脚!
    转了一圈,胸中已然对各种赌博之法有所了解,稍作思考,往居中的赌桌走去。那桌人头最是拥挤,方法也简单,就是六颗色子,在色盅里摇动之后,赌客下注压大小。
    叶天行挤上前去,挨着一胖子坐下。待庄家摇过后,随手扔出十万筹码压了个小。果然色盅开,“二三四”小。
    胖子已连输了三把,正是郁闷,见此子出手不凡,而且一压即中,便搭讪道:“小兄弟,手气不错啊。”
    叶天行淡淡一笑:“运气,运气。”
    第二把,叶天行压了二十万,“二三三”小。
    胖子一拍桌面:“妈的,连开五把小了,有完没完啊!”
    转头冲叶天行嘿嘿一笑:“小兄弟,今天我手背,喏,这里还有二十多万筹码,你帮我下注吧。赢了,老哥我亏不了你,输了也不怪你。”
    叶天行眼珠一转:“好!”
    第三把,加上胖子二十多万,叶天行共压了六十万。“一一四”,又是小。胖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大嗓门一咋呼:“小兄弟果然福星高照,今晚我输了一百多万了,小兄弟若是能帮我赢回来,哥带你去泡洋妞!”叶天行没来由的脸一红,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如是又是连着几把,周围人包括邻桌的也都渐渐吸引了过来,无他,除了叶天行把把压小,连赢六把外,赌注更是激增。赌徒,无非图个新鲜刺激,如此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第七把,随着庄家色盅落下,叶天行依然压了九百六十万小,胖子已是大气都不敢出,做梦都想不到眨眼间居然赢了这么多。而周围赌客也纷纷跟注,看这青年气势如虹,谁不抢着跟啊。
    摇色盅的荷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有些迟疑,他清楚,色盅中又是小,而眼前的赌注却有两千来万了,在赌场工作这么多年,赌大小盘哪遇到这么大的赌注啊。心一横,手指刚欲有所动作,叶天行冷冷道:“对面的兄弟,手上放干净点,输钱事小,损了墨家的面子可不好收拾!”
    荷官一惊,知道遇到行家里手了,在众人鄙夷、愤怒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色盅。“二二五”小!
    众人欢呼一声,连连向叶天行道谢。叶天行点头示意过,静等荷官出手。
    此间动静已然惊动了坐在监控室里的众人,在此负责的叫张来宝,是张老的儿子。盯了监视器许久,转头对身边一老者模样的人道:“李叔,我看这小子有几分怪异。”
    被称作李叔的人略一颔首,近前仔细看了看,蓦然惊道:“这小子这么和最近传说中的那个青年有些相像?莫不是……”想到此,两人心底一阵发寒,忙是派人通知张学文,同时遣下另一名压阵的荷官前去应付。
    刚过一局,叶天行面前的筹码已是堆如小山,胖子在旁边猛吃降压药,随手抓过几百万筹码:“兄、兄、兄弟,接下来你随便玩,我只要一成。”
    叶天行一声轻笑,摇了摇头:“这哪成,若不是沾了老哥你的光,我也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胖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把筹码还了回去,拍拍叶天行的肩膀:“兄弟,老八服你,交你这个小兄弟!你尽管玩就是。结束了老哥请你喝酒!”又扯着嗓子吆喝:“妈的,这几年在这儿可败了老子不少家产,小兄弟今天火啊,大家还不赶紧跟着下啊!”
    对面的荷官已是浑身发颤,再也举不起那现在似乎重如泰山般的色盅。刚好,李叔遣下那人到,替换他下来。那荷官刚一离开,便“噗通”跌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
    新来的荷官眉头一皱,心中也有些打鼓,眼前怕是少说也有四五亿赌注了。咬咬牙,硬起头皮举起了色盅。
    乘荷官摇色盅的当儿,一人悄悄行至叶天行身旁,在他耳边低声道:“小兄弟,别玩过火了,见好就收,墨家自不计较。”
    叶天行眉毛一挑,大声道:“笑话!你们墨家原来是赢得起输不起的人物,见不得我们赢,还威吓我不成?”
    来人脸色一阵红白,瞪了叶天行一眼,匆忙闪身离去。
    适时,荷官色盅已落,眼带得意之色,心道:这么一分神,你小子还压得准不?
    却见叶天行双目一闭,片刻便有了决断,把眼前八千来万全部压向了小,赌客纷纷跟上。
    荷官傻眼了,心下一动,右脚微不可察地踢了一下桌角,叶天行自是看在眼里,也不点破,桌下手指看似随意地一弹。
    盅开,荷官顿时瞪大了眼:一一二,小!
    不知不觉间,大厅内墨帮众人已隐隐围住了叶天行。叶天行似未察觉,待荷官手中色盅落下,又是全压小。一干赌客早已是红了眼,很多人倾尽所有跟着下注。赌注已是高达二十多亿!
    张来宝坐不住了,再这么下去,有多少个墨家也输不起啊!疾步来到赌桌前,冲四下一抱拳:“诸位贵客,今日事有蹊跷,先前所赢,大家悉数拿去,墨家不予追究,本场不再开盘,望诸位海涵。”
    叶天行向胖子使一眼色,开嚷起来:“墨家仗势欺人不是?小输了那么一点就不玩了?做人的诚信和道义何在?”
    胖子忙跟着起劲:“是啊是啊,我在这儿少说也输了千八万了,墨家不带这么忽悠人的!”马上赌客们纷纷责怪,有甚者更是几欲掀桌子,待看到围上来的一帮黑衣大汉,这才悻悻作罢。
    叶天行双目微闭,手指轻揉太阳穴,冲张来宝淡淡问道:“赌,还是不赌?”
    张来宝被瞧得浑身莫名一阵发毛,犹豫了许久,一咬牙:“赌!”
    毫无悬念,这把,墨家通赔二十多亿。
    张来宝心下已是有了打算,暗中吩咐下去。一会儿,监控室出来十个黑衣正装大汉,来到叶天行身边。张来宝一下有了底气,皮笑肉不笑:“这位公子,过去喝杯茶吧。”
    叶天行手指轮拨,冲周围赌客一摊手,无奈道:“瞧,这就是墨家的度量。”众赌客一阵起哄。
    见事情完全按自己所料般进行,特别是十大护卫此时过来,更是让他好一阵得意:不然怕是得费一番周折了。叶天行嘴角不经意间抹过一丝邪笑。
    在墨家护卫架起他的瞬间,蓦的眼中寒芒一闪,腾身而起,指掌间星光爆闪,眨眼间,有四名护卫已是飙血倒地!手下毫不迟疑,乘众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身形爆闪而出,欺向左手边的三名黑衣护卫,护卫也非等闲之辈,下意识地举手格挡,同时右手迅即向腰间掏去,叶天行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手指连弹,身形几个闪掠,已然得手。右手边三个护卫忙举枪疾射。
    众赌客方才反应过来,哭喊声一片,四处逃窜,却是把正围将上来的其余帮内众人冲了个七零八落。
    叶天行拉过一名护卫尸首,挡住子弹,手指连续几个轻弹,两名黑衣护卫砰然倒地,只剩下一名了。叶天行瞄了眼右手掌心已是暗淡无光的那颗星辰,轻叹了口气,猛一使劲,把手中尸首甩向剩余的那名护卫,身形随即诡异消失。黑衣护卫心有所动,抬手往身后就是一枪,与此同时脖颈间也是溅出一团血花。
    叶天行轻出了口气,最大的一个麻烦已解决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刚才那枪击中了他的左手臂骨,接下来怕是有所影响了。右手疾点几处穴道,撕下一段衣袖,牙咬住一端,手下连连动作,简单包扎了一下。
    大厅里除了墨帮诸人外,已是逃得干干净净。望着围将上来的众人,叶天行冷笑一声,手指轮拨,战意盎然!
    张来宝此时从桌底下探出头来,冲帮众大叫:“快,快,快掏枪毙了丫的,回头帮会重重有赏!”马上有一大半人纷纷掏出枪来举枪便射。“砰砰砰……”几十声爆响过后,戏剧般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叶天行依旧若无其事地立于正中,而适才拔枪射击的一干人却都捂手狂叫,手中枪械更是炸开了四散在地。
    先下手为强,叶天行乘这突发事件,双腿猛一发力,向一处人群爆射过去,同时右手划出一片星雨,转眼已是放倒十多个。墨帮一方也非乌合之众,饶是如此,却没有一个退缩,反而更是不要命般往前冲。
    叶天行忍不住心中一阵叫骂:靠,墨家给你们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卖命。
    一猫腰,躲过十数把砍刀,右手顺势一划拉,这十数把砍刀连带着握刀的手纷纷落地,溅起一片血雨!翻身躲过下一轮刀芒,正欲起身反击,右腿一麻,还是挨了一刀。
    叶天行顾不得腿部伤势,闪身激退,动作间右手迅速草草止住了流血。站定,双眸冷冷地扫过场中众人,大致估算了一下场内形势,对方尚有完全战斗力的还剩下二十多个。
    一咬牙,朝最近的十多个冲去。对方一阵忙乱,挥刀乱砍,另外一个方向的十多人赶紧围拢过来,即将杀进去时,叶天行却忽然左脚往前一蹬,一个翻身,杀入冲来的人群中,右手疾动,顿时又倒下去七八个。
    一来一去,不过眨眼间的事,说时迟那时快,乘先前十多人一刀挥出去势刚尽,回力未及时,叶天行翩若惊鸿,已然杀将回来,洒下漫天星光,十数人尽数倒地抽搐!
    剩下的几人终于是慌了:这还是不是人啊?不过才几分钟工夫……哆嗦着再不敢上前来。
    叶天行轻蔑地一笑,抬脚缓缓向张来宝走去。张来宝早已是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像看着魔王一般看着叶天行,颤声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还问我干什么?笨。”叶天行一声冷哼,手起刀落,了结了这个余孽。转身向门口处走去。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宛如修罗在世,余下众人不自禁地纷纷让出道来。
    走到门口,叶天行回过头来,朗声道:“墨家无道,劝告各位勿再助纣为虐,否则早晚遭天谴!“顿了顿,声调提高了八度,”告诉墨承老狗,提他那畜生儿子的脑袋来见我,不然,我踏平墨家!”
    众人大气不敢出,一脸惊恐,有不少人甚至带着炽热的眼神目送叶天行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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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魔天道与混沌源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直扇过去,墨坤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墨承嘴角一阵哆嗦,手指点了半天,憋出两个字:“孽障!”作势再打,张学文稍一犹豫,还是上前一步拦将下来。
    墨承亦就势作罢,满含愧意地拍了拍张学文的肩膀:“张老,不废了这孽障,你叫墨承如何心安?”
    听得此话,张学文心头凄凉之意更甚,顿时老泪纵横,过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哽咽道:“墨老大,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纵是废了小少爷,也是于事无补。况且,冤有头债有主,学文真想把那混账东西千刀万剐,喝他的血,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我恨啊……”说话间,情不自禁地咬牙切齿,语调逐渐提高,略有些失态。其实心中更是把墨坤也骂了进去,只是碍于颜面,未敢提及。
    墨承自是明白张学文痛楚,一时无语。半晌,似是自言自语,又似说与张学文听:“我墨承,定要让叶家死无葬身之地,用叶家所有人的脑袋来祭奠来宝。”
    适时,王建斌敲门而进:“墨老大,八鬼来了。”

    混沌源功法确实神妙,闭关三日,伤势已然恢复大半。这三日中,叶天行细细总结了一下蓝天宾馆一战,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若其中稍有所变故,自己怕是讨不了好。其时,已然被吕贵申之事冲昏了头脑,未能谋划周详,意气用事了些。比如,若是赌场另有强援杀到;比如,若是对方有后备枪械;比如,若是精英护卫有所防备……甩了甩脑袋,不再多想。
    实力,我要更强的实力!
    混沌源固然玄妙,但自己领悟尚浅,实战中应用更是有限。利用混沌源能量弹出的气劲固然实用,却极为消耗,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仅仅用得十来次而已,相对于打持久战,却是极为不利的。
    忽然,叶天行心中一动:混沌气劲似乎是浪费了些,杀鸡用牛刀么,用十分之一的能量完全可以达到同样的制敌效果。心随意动,灵魂力全力控制混沌能量的输出,手指微弹,“噗”,一缕气劲飞将出去,“嘭”一声闷响,半米厚的密室墙壁生生被射了个对穿,叶天行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嘟哝一声:“误伤,误伤。”心下却是疑惑:明明我已尽力控制了能量,然弹出的一瞬间仍是强行被抽出如此之多。闭眼细细体悟在赌场面对荷官作弊时的灵犀一指,凝神静气,手指轻抬,几乎没有任何破空之声,一缕乳白色气团撞上墙壁,瞬间化为须弥,再感受星辰中能量,却吃惊地发现居然和先前一指耗费的能量相仿!如此几次试验,直至混沌能量几乎消耗殆尽,仍未有丝毫改观。叶天行苦着脸,揉了揉太阳穴,暗道:莫不会是混沌能量破体而出至少需要如此之多?
    一时未能有改进之法,叶天行也是不恼:若如此容易改进一项技能,怕世间早已高手泛滥成灾了。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向叶开书房行去。
    叶开正面朝窗外,负手而立。叶天行轻咳一声,叶开回转头来,略一观察,松了口气:“伤养好了吧?”叶天行点了点头,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嗯,已是好了个七七八八。伤口处未完全愈合,体内已无大碍。”
    叶开亦不再此话题上深讨,沉吟片刻,脸色一正道:“最近墨家怕是要有大动作。”
    叶天行眉毛一挑,哼了一声:“怕了他不成?尽是些三流角色。”
    叶开眉头一皱,抬手打断了叶天行,语带斥意:“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轻视你的敌人。”顿了顿,继续往下道:“墨家这次看来是动了真怒,据我得到的消息,墨承已把墨帮隐藏的王牌‘八鬼’尽数调了过来。
    “八鬼?”叶天行微一愣,“什么来头,名字这么咋呼?”
    “据传乃一神秘老者亲传的八个弟子,只为墨帮做事。”叶开淡淡道。
    父亲的探知的消息还真是及时与深入。恶搞地想:父亲该不会是国家机器某秘密组织成员吧?比如龙组。想到此,叶天行也是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指关节轻叩桌面,叶开脸色凝重:“引得墨家如此动作,看来我们要早作打算了。”手一挥,望向叶天行,淡淡道:“天行,最近勿再有所动作,你且管修炼,家中防备之事,我来安排。”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天行,不知混沌源修习情况如何?”
    叶天行如实作答,并把混沌气劲之事顺便提了一下。
    叶开稍作沉吟,略点了下头,自言自语道:“难道果然如父……如此?”却见失语,立马改口。叶天行自是未有察觉,听父亲言语中似有所了解,忍不住追问:“父亲,混沌源有什么问题吗?”
    叶开笑了笑:“混沌源乃我叶族傲世之学,自不会有问题。只是……只是我稍作研究后发现,混沌源各神术莫不是辅助技能,却无攻击之道。”
    叶天行一怔,此事他亦有所察觉,只是未予深究,毕竟混沌气劲已然算是一不错的神通。
    叶开正色道:“天行,我推测,混沌源当结合我叶族魔天道修习,当事半功倍,或有意外之效。”顿了顿,轻叹了口气,“先前只让你修习魔心决,教习些微末技艺,料你有所防身就是。看来如今,是该系统地把魔天道传与你了。”
    “魔天道心法你已然掌握,技法部分,却多是攻击类别,想混沌源极有可能与魔天道有所关联,故而我有以上揣测。今夜子时,我便与你一一讲解。”
    叶天行应诺了一声,正待告辞离去,却被叶开招手叫住:“天行,许久未问你修习情况的,不知你魔心决练得如何了?”
    叶天行如实回答:“按魔心决各重境界的描述,现在该是第三重后期吧。”
    叶开一惊,看怪物一般看着叶天行,倒让叶天行一阵发毛,略有疑惑地问道:“父亲,怎么了?”
    叶开一拍桌面,笑道:“好儿子!不想你如此天才。想你曾祖,也是一代惊才绝艳之辈,如你年纪,也只堪堪突破至第三重而已。”眼中自豪之意毫不加掩饰,玩笑道,“天行,为父都有些嫉妒你了。”顿了顿,心有所感:“看来,天将降大任于我地月界叶族一脉。天行,切不可负了这等天赋,好生修炼,将来,你要面临的凶险、责任,可比眼前重大地多。”
    叶天行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自不是心性懒惰之人,每每想起救族重任,更是发奋修习,丝毫未有所松懈。天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却是他的执着、坚忍不拔的意志,以及甘担重任的勇气。
    
    是夜,叶宅,密室。
    叶开父子盘膝对坐,神情颇为严肃。心念魔心决,心神渐归于空灵。叶开缓缓睁开双目,沉声道:“天行,你且放开心神。”叶天行依言而行。
    蓦地,叶开双目精光爆射,双手虚按叶天行天灵盖,一缕若隐若现的白色丝状物自叶开双掌间慢慢渗透出来,渐渐向叶天行百会穴处涌去,眼见即将接触,却似遇到抗力般,在百会穴处好一阵徘徊。叶开轻“咦”一声,加大了输出力度,忽然,一声闷哼,只见丝状物猛得弹将回去,叶开身形微晃,脸上似有痛苦之色。
    叶天行察觉有异,见得此般情形,古井不波的心神亦是守持不住,关切之色溢于言表:“父亲……”叶开摆了摆手,示意自身无碍,略一思索,问道:“天行,方才你可是完全放开心神?”叶天行肯定地点了点头。
    叶开眉头一皱,微一沉吟,道:“你的神识有点古怪,似有自我保护能力,以我目前的修为,强行进入或许可以,却是极为凶险。”
    叶天行听得此话,一怔,若有所思:“莫不是混沌源的缘故?”叶开轻点了点头:“除此无他。”转而一笑,“天行,你该高兴才是,别是如此神情。”接着道:“神识乃我修习武道者最为难修之处,无不靠平日间点滴积累,据我所知,尚未有出类拔萃之心法用以修习神识。很显然,你的神识修习已然小成,甚至有别于一般的修炼者,当是混沌源之神妙。”
    叶天行低头沉思不语,半晌,问道:“父亲,每次我凝神静气时,能感知整个庄园的一切事物,甚至于声音、形态、颜色等皆能清晰感知,修习混沌源之前从未有过如此现象。”
    叶开一惊,急问道:“你说你能感知颜色?”叶天行微一颔首。
    叶开甚是激动,抓住叶天行双肩,颤声道:“天行,为父告诉你,那是神识出体!我亦是只听你爷爷提及有此技能,那可是传说中的能力,据你爷爷讲,叶家千万年来,只有一位先祖略有涉及。而那位先祖,成就了我叶族之崛起!”
    叶天行有些不解:“有此能力,仅仅是能洞察周遭情况而已,无甚大用。”
    叶开摆手道:“错,错,错!那位先祖有言:习得神识出体,方可真正窥魔天道一斑,或有突破,各安天命。”
    叶天行更是疑惑:“魔天道可是我叶族家传之学,修习者无数,如先祖所言,却是无人能得其真髓,天行不甚明白。”
    叶开叹了口气,道:“我亦就此问过家父,家父其时已然修至魔天道第八重境界,却是说:‘愈是修炼至后期,愈是迷惘,感觉自己很是靠近那扇大门,却总是无法企及。想来先祖所言不差,我们后辈皆是碌碌而修,并未真正掌握魔天道!’”叶开脸色中向往、自豪之色更浓:“想我魔天道果然盖世绝学,仅习皮毛亦能屹立开元界千万年而不倒!为父有生之年若能一窥真谛,却死而无憾了……”
    两人稍事商讨,转而凝神静气,再是对面而坐,今日之正事尚未完结,却不能拖延了。
    叶开略假思索,道:“天行,如今你的神识修为当高于我。我且放开神识,留一缕神念作引导,你便探入我神识海攫取魔天道技法部分。”叶天行也不推诿,一炷香工夫,已然顺利完成。
    叶开自行离去,留叶天行静思体悟技法种种。“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武道亦是如此,只有自身的感悟才是最切合自己的,若是强行把前者的修习法门灌输与后者,往往揠苗助长,适得其反。叶开自是懂得这道理,自然,更多的却是对叶天行资质、悟性的自信。
    这次闭关,却足有七天。
    当叶天行缓缓睁开双眸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这次闭关,收益良多,魔天道技法分:体搏术,器术。体搏术又分为:拳掌技,腿技,身法。器术分类繁多:以刀、剑为主,另细分了十多种奇门兵器。叶天行对兵器却不怎么上心,他隐隐觉得,依靠外物,终是不能完全发挥武道的技能,虽然他目前很习惯于用玄铁刀刃,但并不代表他认同兵器的主导地位。武道当以体为本,一切的武技运用,根本皆源于身体。故而,此次闭关,叶天行最主要的学习了体搏术中的一些技能,至于器术,则是粗略带过。
    学习的时候,却也发现了些意外,他发现,自己目前掌握的手法、身法就是魔天道的初级法门。手法名为“噬天击”,身法名为“逆天步”。按《魔天道》中的描述,自己目前修炼至第一重顶峰境界。
    噬天击确为玄奥,体内真气剑走偏锋,并不按照正统脉络运行,而是另辟蹊径,真气经由若干微不可察地支脉组成十八个小周天,再走奇经八脉合成一个大周天,如此,真气环环相扣,生生不息,结合噬天击独特的手印,更是相得益彰,施展起来,宛若漫天繁星覆盖浩瀚宇宙,据介绍,修至九重天顶峰,便如黑洞般湮没手印范围内的一切,如黑洞吞噬一般,不留点滴,端的是有噬天之能!
    逆天步与噬天击,法出同源,修习到第二重之后便能幻化出分身,形态与本体一般无二,只是能量稍弱。逆天步本不具备攻击能力,但修炼至后期,若能幻化多个分身,实战中却有诸多好处。而魔天道亦提及了传说中的第十重,若能修至此境界,九个分身便完全等同于本体,连能量都丝毫不若,甚至能与本体合一,形成十倍攻击力。叶天行见到此,亦是暗暗咋舌:如此变态的步法,还真是逆天了。
    七天时间内,叶天行结合混沌源,把自己修习中的一些细微不妥的地方修正了一番,多次揣摩、练习,终于是熟稔了。
    虽说技多不压身,但叶天行却不想最后博而不精,反而落了下乘,思考后,还是决定先行把噬天击与逆天步作为主修,至于其他技能,且待这两种有所小成后再认真研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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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真能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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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17楼(嘻嘻乐) 的帖子
有空的话。。。帮我找找错别字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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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八鬼
    叶开正端坐客厅,难得的眉头紧锁,见得叶天行进来,右手微抬,示意落座。
    叶天行正欲说话,见得此般情形,也是安坐下来,望向叶开,心说:怕是与墨家有关。下意识地紧了紧拳头。
    沉吟半晌,叶开缓缓道:“七天,墨家来了十一批人马,两百九十人。”顿了顿,面带愠色,“王伯昨晚重伤。”
    叶天行一惊,急问:“伤势如何?”自叶天行懂事起,王伯就一直紧随他们父子左右,亦仆亦亲,名为管家,于叶天行而言,甚至暗暗把他比作未曾谋面的祖父。如今听得王伯有恙,自是心焦。
    “性命无忧。只是双腿怕是保不住了。”叶开叹了口气,眼中抹过一丝悲伤。
    叶天行深吸口气,手指轮拨,一股阴冷的杀气透体而出。
    叶开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血债血偿,我叶家自不是任人欺辱之辈。然此时却是得更加冷静,万不可再有所闪失。”
    叶天行微一颔首,杀气渐渐内敛。闭目深思,蓦地,眼中精光一闪,问道:“双双和王伯现在何处?”
    叶开眉毛一挑,赞许地点了点头:“现在白氏医院。自上次贵申出事后,我便召回了双双。据我所知,目前墨家尚未对白氏医院有何动手计划。许是墨承不想同时树敌于我两家,再则,不到万不得已,墨承自不想坏了道上规矩,毕竟祸不及妇孺,他最大的目标只是你我而已。”
    叶天行轻哼一声:“狗急尚且跳墙,墨承老狗怕是快忍不住了。”
    叶开手指轻叩桌面,微一思索,道:“天行,你说的也有道理。看来今晚之战,我们须得两手准备了。”
    不待叶天行开口,脸色凝重,继续道:“八鬼,今晚将有所谋划。你若不出关,我也是要请你出来了。如此,你马上去白氏医院一趟,拜托白老速速将双双王伯贵申安顿到一隐秘之所。”
    叶天行依言,起身离去。

    一弯弦月犹抱琵琶半遮面,轻柔的晚风拂过,塘边的柳条慵懒地扭动几下身躯,又沉沉睡去,留下塘面上渐渐远去的几道涟漪。若是点上几对红男绿女,倒不失为花前月下有情夜。
    叶宅客厅,灯火通明。叶天行父子相靠茶几而坐,谈笑风生,不时举杯轻茗。
    忽然,叶天行淡淡一笑,带着几分戏谑:“八个送死鬼来了。”叶开眉毛一抬,轻笑着点了点头:“还真是自大,果然只来了他们八条。”随手一摆,大门无风自开,叶开朗声道:“门外的朋友,我叶宅却是没有价值连城的东西值得四处打探,进来一叙吧。”
    一阵死寂。少顷,一声刺耳的尖笑传将过来:“桀桀,叶家果非浪得虚名,有此胆量,八鬼佩服得紧。”突兀的,八道黑影闪身而进。
    叶开咪了口茶,右手一挥,数道事物飞将出去:“远来是客,但饮叶家断魂茶。”
    为首乃一细长身影的人物,整个人笼罩在黑袍之中,只见他冷哼一声,却是未敢接过,袖袍一甩,抽向来物。预想中的东西坠落之声没有听见,却见来物生生从衣袖中钻出,几声沉闷的响声过后,墙上多出了八个茶杯,七分满,滴水未泼!黑袍人脸色一阵青白,嘴角抽搐了几下。未开战,气势已然输了大半。
    叶天行一声冷笑,眼角瞄过众人,最后停在其中一戴黑色复古宽沿帽的黑衣人身上,啧啧两声,道:“八鬼,八鬼,还道是那路神仙,原来是手下败将。”眼见宽沿帽眼光闪烁,似是略有怯意,不由莞尔一笑,“说的就是你,戴绿帽子的,怕了小爷的话,马上就滚出去,姑且当小爷积德放生。”
    宽沿帽心中恼怒,瞥过身边诸位,壮了壮胆,低声骂道:“呸,叶家小王八,今天八鬼就来收了你的小命!”
    叶天行眉毛一挑,随口问道:“小王八骂谁呢?”
    宽沿帽脱口而出:“小王八骂的就是你!”却是瞅见其余七鬼异样的眼光,马上醒悟过来,顿时暴跳如雷,也顾不得怯懦了,大喝一声:“啊呀呀呀,叶家小王八受死吧!”身形随即闪掠而去。细长个儿眼见不妙,出声喝止,却为时已晚。

    叶天行嘴角抹过一丝邪笑,诡异地飘身而起,脚踏逆天步,眨眼间已出现在宽沿帽身后,手中星光点点,洒将过去。经过这几日的闭关修习,叶天行的逆天步与噬天击与先前所使形似神非,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叶天行隐隐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自己的神识似乎已融入其中,能清晰感知躯干所过之处周遭能量的细微波动,并有一种掌控这些能量为己所用的念头。
    说时迟那时快,宽沿帽背后一冷,腰杆下意识地向旁边扭曲,右手五指成爪,撕将过去,指尖却有点点寒光,该是指套之类的兵器。眼见指尖即将触及叶天行面门,宽沿帽心头一阵窃喜,暗道:小子不过而而。下一秒却面如死灰,因为指尖所过之处,却是无物,同时,一道戏谑的笑声在身后响起:“小王八动作倒不慢么。”心知不妙,忙是左脚上勾,奋力迎击,叶天行眼中寒光闪过,手腕翻飞,只听一声惨叫,宽沿帽跌将出去。细长个飞身接过,大叫一声:“老八!”却见宽沿帽已然昏死过去,双脚脚脖处仅剩皮肉相连。
    细长个双目圆睁,怒吼道:“本来家师相嘱,留得你们性命,鬼大只能对不住家师了!”
    叶天行一声冷笑:“说大话都不托着下巴。哼,这双王八脚,且当替我王伯相讨!”

    鬼大瞄过叶开,沉声道:“叶家小子,牙尖嘴利,不与你逞口舌之快,手下见真章便是。”
    叶开自顾低头茗茶,似未有所见。
    叶天行嘴角一撇,带着几分轻蔑:“仗着你们人多而已。”挺了挺身,手指一勾,“大王八,可敢与我一战?”
    鬼大强压心头业火,安置好鬼八,喝道:“八鬼索命,对你这般狂妄之辈自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转头对剩余六鬼一声令下:“结阵!”七人迅速分为两组,一组四人,一组三人,显然三人那组因为少了鬼八,而成了一处残阵。
    叶开此时方才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四相幽冥阵?”起身与叶天行并肩而立,低声耳语:“天行,你且管应付那三人的小四相残阵。记住,以神识为引,感知阵势变化、弱点,以点破面。”叶天行微不可察地轻点了下头,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阵势旋转,凭空刮起一股狂风,沙尘顿起,席卷而来。
    叶开负手而立,一副山雨欲来我自岿然不动的宗师气派,看得鬼大亦是点头暗赞一声。叶天行自也稳住心神,索性闭上双眼,细细探知。
    “火相攻!”鬼大一声暴喝。顿时两阵轮转,其中火相位的两鬼疾射而出,分攻向叶天行父子二人。
    叶天行身形一扭,将将闪避过去,于阵法,他却是一知半解,只得先行稍微熟悉对手再说了。脚踩逆天步,如游龙一般翩翩然游走于小四相阵中。下意识地往叶开处望去,只见叶开看似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拂,一股刚猛气劲奔涌而出,直袭来者面门,对方显然有所忌惮,未敢与之生碰,就着去势稍稍闪身,风相位紧随而上,与火相一左一右成包夹之势分取叶开上下两路,水相随风相,化解部分气劲,越过叶开头顶,奔后背而去,地相正面对上,双掌猛然发力,迎击来劲。“嘭!”一声闷响,地相一个踉跄,后退三步方稳住身形,反观叶开若无其事,脚踏七星,胜似闲庭信步,随意挥洒,妙到毫巅地一一化解来自其他三相的攻势。
    叶天行却没有这般从容了,虽然隐隐感觉,少了风相的小四相阵运转不畅,但每每自己把握到这个点的时候,攻击过去时,却总是被三相弥补。虽然看似轻松,毫无危险,但想战而胜之,却也不易,叶天行尤为头痛的是,三相仿佛浑然一体,几次自己拉开空位,噬天击使向最近一相时,不但攻无所有,身后反而遭到其他两相的攻击。很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叶开终于主动出击,瞅准击退火相的瞬间,翩若惊鸿,身形疾掠而去,未待四相合一,一道诡异的手印使出,退无可退,火相一咬牙,奋力硬撼,却似撞上了铁板,真气过处,又似流入了浩瀚江河,转瞬化为虚无,“噗”,吐出一口鲜血,后背生生砸在石墙之上,气若游丝,眼见生机消弭。
    三相的攻击终于到了,但为时已晚,叶开一声冷笑,逆天步踏出,场中顿时多了两个实质般的身影,分抗两相,真身紧紧锁定攻击最弱的风相,掌印翻飞,破空之声直刺耳膜,仿佛空间都被撕裂一般,风相躲闪不及,后背硬受一掌,胸骨凸出,顿时瞳孔放大,一击毙命。
    地相和水相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对视了一眼,微一点头,放弃与叶开的搏杀,直扑叶天行而去。
    叶天行苦笑一声:我什么时候成软柿子了……将将避开一腿,地水双相杀到,叶天行眼见是避不过了,摇了摇头,嘴角抹过一丝邪笑,手指轻弹,两道乳白色的气团破体而出,水相先一步警觉,出腿疾点地相肩膀,借势飞窜出去,而地相亦就此力堪堪躲闪开来。
    “砰砰”两声闷响,青石地面被炸出了两个直径半尺的洞眼。
    地水两相又是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两个字:变态。
    叶天行自不会就此作罢,乘着叶开挡住了三相的时机,逆天步划出一道奇妙的轨迹,向水相侵袭而去,同时噬天击挥洒而出,空中星光点点,水相一脸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没来由地腿一软,跌落在地。叶天行却似中了邪一般,未乘胜追杀,轻“咦”了一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地相自不会放过这等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一拳力拔山兮,直捣叶天行后胸。叶开急喝道:“天行小心!”
    叶天行似回转神来,眼中精光一闪,噬天击再次挥出,却没有了点点星光,显然是收起了玄铁刀刃。离来拳尚有一段距离时,叶天行猛喝一声:“聚!”但见手掌所过之处丝丝天地精气如百川入海一般凝聚过去,瞬间在手掌上形成了一层乳白色实质般的事物。“轰”一声巨响,地相倒飞出去,沿途洒下一片鲜血。叶天行面露喜色,反复打量着自己的双手。
    许是因为混沌源的缘故,搏杀期间,叶天行的神识始终随着拳掌的挥洒,感受着天地精气,就在与地水双相短兵相接的瞬间,叶天行忽然感觉到有几缕微不可察地天地精气随着他的攻击,凝聚到他的玄铁刀刃之上。瞬间明悟,差点让他稀里糊涂受一拳了。还真不知道说他是武道天才好呢,还是神经大条神才好。
    战斗中顿悟,这样的悟性确实罕有,而顿悟后居然忘却了还有生死搏杀,若不是叶开提醒,说不定他会盘膝坐下,直接入定了!
    事后提及此事,叶开愣是如观摩外星来客般哭笑不得地盯了老半天。
    且说地相受这一击,体内经脉寸寸俱裂,回天乏术了。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叶天行果断地了解了尚处在极度震撼中的水相,而另外一边,叶开的战斗也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两人对视一笑,叶天行颇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挠了挠头,道:“那个,那个……我好像还没打够……”叶开一个巴掌抽过去,笑骂道:“还没打够,臭小子你去单挑墨家大本营啊!”叶天行一脸正色:“父亲,我还真这么想来着。乘现在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兵贵神速啊!”叶开眉毛一抬,手指轻叩桌面,沉吟片刻,某一刻,眼中精光一闪,一拍案几,豪气冲天,大笑道:“好,好,好!今天我叶开聊发少年狂,和我儿一起疯狂一回。走,杀向墨家!”说话间,有意无意地朝暗中某处略一颔首,率先大步而出。
    叶天行自是不知,若非先前用激将法成功挑起了鬼八与之单斗,并速伤之,八鬼便能组成四个两仪阵势,继而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威力自也是成倍递增,当衍化成八卦鬼杀绝阵时, 纵是叶天行父子有三头六臂也绝不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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