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梧桐树好想被人脱光了
衣服直直的冷冷的竖在人行路的两旁、
10月满地嫣红似乎宣告着一切的结束生命的完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一个人跑到学校的天台，只有在那里他才是真正的自己，一个落寞的孤独的自己。
有一天，他站在天台上喊，很大声，大声的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知道，原来那里不仅仅只有他一个而已。
他说，他叫林，她说她叫莫然。
她有双空洞，寂寞的眼睛。
从那以后他每次下课午休的时候都会来到天台。因为女孩每次都会在哪里睡觉。
他问然，如果一个人没有自由的话，他还剩下什么？
然说，一个空洞没有生气的躯壳。人的灵魂都是自由的，如果自由没有了灵魂也会跟着自由去了。一个人灵魂都没有了，那他不就只是留下一个空洞没有生气的躯壳么？
他说，我除了自由以外其他都有。她说，我除了贫穷寂寞以外什么都没有。
他喜欢和她谈话，爱上了他们之间时而简单，时而灰暗的语言。
那天他们开始谈论生死。她平静的望着对面的梧桐树，轻轻的说，在放满温水的浴缸里放很多很多的玫瑰花瓣。然后吃上100片安眠药。。拿刀划过手腕手放在浴缸里看血慢慢的流着，血染红了我的身体，洗礼了我肮脏的灵魂。可是，我穷的没钱买浴缸，没钱买100片安眠药。更没钱买那一朵好几块的玫瑰花。呵呵。最后她在笑，笑的很落寞，很无助。
秋风习习的吹乱她的发，清晰的能够闻到她身上的淡淡茉莉香。
觉得她像风，来的匆匆，去也匆匆。
爸妈又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不管怎么样都要顺他们的意，他必须上北大，将来必须继承他们的财产。
心情郁闷不知如何发泄，他想到了然。再次来到天台，他告诉她他喜欢绘画想背着我的画夹走遍全世界，可是他们不允许。然却说，现实永远是残酷的，你的梦想很简单，却因为很多原因却不能实现，你的未来完全是操纵在别人的手里。这样的生活，很寂寞。寂寞的感觉就像是自杀。
树上的蝉，知了知了的肆意乱叫。空气中弥漫着闷热的味道。
转眼已是夏天。
是个该各奔东西的季节。
参加完毕业典礼，林再次来到学校的天台。他跟她说，他喜欢她，他要照顾她。她说，她不再上学，她说，她说她要流浪，她说，我们之间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然带着一个小小的旅行袋走了，而林也迫于家庭的压力来到了北京。
在新的学校。林依旧出类拔萃。偶尔他会来到学校的天台。只是这里再也没有穿着肥大校服，能和他谈笑风声的那个女孩。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夜里。转眼又停留在寂寞里。
…………
林开始听王菲的《我愿意》，那个香港迷幻天后，思念的一幕幕，音乐象寂寞的刀片，划过动脉。他偶尔在凌晨两三点开始思念然，然后失眠。后来养成
习惯，在接近天亮的时候，打开电脑，轻轻的在键盘上敲出她的名字，然后守着电脑等待她的回信，直至天亮，依然没有消息。
如果回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告诉她，我们私奔，一起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谁都找不到。林常常这样想，可是她走了。
莫然，我想，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我好象爱上了你。我知道你会看我给你写的信。北京其实也很美丽，如果你来了，我请你上王府井去吃小吃，领你去登长城，领你去看故宫，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
看着电脑屏幕的发送成功，林慢慢的叼起烟卷，是七星，莫然喜欢的那中。
“您有新邮件。”
发件人是莫然。
林掐掉了烟卷。迫不及待的打开邮箱。
林，我现在在贵州给一些上不起学的小朋友免费教书。他们很可爱。我在这里带了一个月了，不想离开。可是我是个居无定所的
女人。你说的，北京很漂亮。下个星期我就去北京。
来北京？你真的要来北京吗？什么时候？我去接你！
林兴奋的打着字，这次她回来，一定不要轻易放开她的手。
上飞机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下个星期见。
临近凌晨3点。林睡意丝无此时他的心犹如小鹿乱撞，想象着再次见到然会是怎么样，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她有没有变，如果他要然和他在一起，她会不会同意？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开她的手。
贵州机场。
淡淡的蓝色天空，空旷，寂静。
本来她不应该再让他扰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原来有些事并不是自己不想，身体就会听命思想。
当她看见他爱她那些字的时候。手不自觉的就打了回去。本来她打算下一站去西藏的。
这一年她去了很多的城市。干过很多职业，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类。见过很多有魅力的男人。却再也没见到，像林那样寂寞却清澈的眼睛。
与然的再次见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中激情。
两个人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他不知道然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白皙的皮肤变成
健康的小麦色，头发不再像以前枯黄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空洞又寂寞的眼睛。
接过然的旅行袋牵起她的手慢慢的离开了机场。
回到了林的公寓，然懒懒的躺在沙发上。
坐飞机累坏了吧？他说，她只是用淡淡的眼神望着窗外，看到了天际甚浓的暮色。那样的凄凉阴冷。她说，我们去香山吧！从兜里掏出七星，微眯眼睛将它点燃。
9月的香山火红火红的枫树林，嫣红嫣红的。我想去看看。这也是我来北京的原因。
好。明天我们就去。
站在香山山顶。
秋风温暖而又淡泊的吹在然的身上，然被秋风轻轻的抚摩。白色的连衣裙随风飘荡。她闭起眼睛张开双手，享受着自然的洗礼。像只刚刚学会飞翔的小鸟追寻那一缕缕红色的光芒。
林拿起画笔，把这一切尽收纸上。
她说，画好了告诉我啊，保持这中姿势很累耶！林宠腻的看着然，你怎么知道我在画你阿？自大狂。
你如果没在画我的话你就死定了！然扑到了林的身上。
林紧紧的抱住然，多希望，这一刻永远都不要消失。
我的亲生
父母从小就青梅竹马，所谓的两小无猜。后来我妈有了我，她就和我爸结婚了。我
妈妈很爱很爱我爸爸，可是结婚之后我爸爸才发现，原来他只是把我妈妈当成妹妹一样。有的只是亲情没有
爱情。后来，我爸爸再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他说他很爱很爱她，当他遇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刻，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了。他要和我妈妈
离婚，我妈妈怎么求都留不住心已经走远的丈夫，终于在我爸爸准备拿起包袱离家的时候，绝望的妈妈拿刀杀死了自己的丈夫，那年我6岁正玩着爸爸亲手给我做的纸鹤。
然用淡淡的语气说着自己的曾经。
林心痛的把然抱在怀里，怀里的她平静的恐怖。
然。和我在一起，我会给你幸福。她冷笑，幸福，似乎太遥远。我什么都没有。他说，只要你相信我，我会给你我所有的一切。
我们回家吧。她说。她轻轻地抚摸他的脸。我给你做饭吃，我的手艺可是超级棒的阿！
忘了在哪本书上看过，永远不要把一个女人逼的太紧，否则她把你逼的无路可逃。尤其是然这样的女人。好。他微笑.
回到家里。然像正个八经的家庭主妇似的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林饶有兴趣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里忙外的然。
他们现在的关系，朋友不是朋友，情人不是情人，每次想确定男女关系的时候，然总是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他知道，在然的内心深处早把人世间的
感情抛之脑后，她凄凉的童年给她留下很多伤口，而这些伤口却是不能复原的。他很想走进她的内心，但却怎么也走不下去。她的心门口，有一扇重重的铁门，已经尘封。他以为他是了解她的，原来。他未曾了解过。
傻忽忽的站在哪干嘛？还不快来把菜拿到客厅。然双手叉肩鼓起嘴巴生气的说。
知道了，嘴都可以挂两瓶酱油了。他挂了一下她的鼻子。他笑，有时她真可爱。
两个人坐在饭桌。各自为对方夹着菜，没有任何言语，外人看来，似一对和谐的夫妻。
看看你，这么大的男人了，吃饭嘴边还粘着饭。然用手拨掉林嘴边的饭粒。
林抓住然的手，满含柔情。
林横抱然走进房间。
黑暗中，看不清双方的脸。
林褪去然的衣服，温柔的亲吻玫瑰似的唇瓣，放肆的抚摩细腻的皮肤。
然没有反抗。认凭林的触碰。
第一次进入是疼痛的。
紧紧的握住床单，眼泪慢慢的滑落。
她并不是觉得疼痛，只是她了解，今夜过后她即将离开。
她不能给他她的爱，只能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她心爱的男人。
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她了解。
睡梦中的林，微笑。
男人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像个
小孩。然轻轻拂林的可爱睡容。在他眉间轻轻一吻。
然，我爱你。梦呓中的林眉头紧缩，似乎感觉她的离开。然的手在颤抖。
然把早就写好的信放在床边，依依不舍的拿着自己的小旅行袋离开了。
林早上起来，发现身边的然已经不见，他慌了，当看到信的那一刻，他了解，她已经走了。
林：
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女人。
然，亲笔。
林笑了，她是自由的，像风一样来去匆匆不留痕迹。
清晨的天色异常灰暗，走出计程车后，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杯热咖啡喝。然穿着洗的发黄的连衣裙，坐在机场广场的椅子上，行李放在旁边，天气很凉，空气也湿湿的，她尽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发抖。喝着咖啡，无神的望着对面。
她习惯了自己的感觉，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尝试寂寞的滋味。
该去哪里呢？她想。
从林的公寓里出来，然的心乱了。本来想去西藏，可是那里离林太远，想留在北京，却怕一时冲动去找林。她笑着抿了一口咖啡，自言自语：何时变的那么犹豫不定？
喝完咖啡，然决定离开北京到西藏去，她是不会为了谁而停留在一个地方。想要拿起行李，却发现身边空空的。行李不见了，也许是刚才在她沉默想事情的时候被人偷走了。然笑了，那个行李是她的全部家当，而且里面有3000块钱，是她准备到下个地方的旅费，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虽然不信命运，不过，也许上天是真的要让她留在北京。
天空下起微微小雨，打在身上冷冷的。然穿着单薄的连衣裙，没有目标的走在街上，头发，衣服被雨淋湿，紧紧的贴在身上，闷闷的。
他顶着雨伞走过来说，下雨天淋雨会感冒的。一个留着长头发的英俊男人。
他叫伟，他的声音温和有磁性。眼睛发出沉郁又寂寞的光芒。他对她微笑，他带她回他的家。
洗完澡然吃了点东西，就躺在床上，用棉被把自己缠的紧紧的，她太累了，太冷了。
然迷糊的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现在是在北京，一个陌生的城市。跟着一位不认识的英俊男子回他的家，只因他的眼睛有些像林。
伟坐在床边，什么没也没说，什么也没做，静静的看着然。把一个女孩子带回家，是他一辈子做的第一件没有理由的事。自己不是什么坏人，但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他以前很有钱，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是有一天他开始觉得寂寞，有再多的钱，有再漂亮的女人，还是会觉得寂寞。于是，买了一间简陋的阁楼，灰暗，潮湿。每天抽大量的烟，喝大量的酒。躺在床上沉溺于睡眠。他给她看手臂上的针孔，手腕上的疤痕，触目惊心。他说，他曾经吸过毒，割过腕想自杀，原因只是因为寂寞。
然在收拾阁楼的时候，在床下捡到一张病历单，病历单上写着的是伟的名字。
他有严重的抑郁症。
然笑着把病历单藏好，她知道这个英俊的男人会给她的生活带来贫穷，混乱。但是她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她找到工作，早上5点送报纸和牛奶，下午到便利店去打工，晚上到酒吧去当服务员。工作很辛苦，薪水很微薄。
每天凌晨，然强忍着睡眠不足的头痛，在黑暗的，寒冷的房间里穿衣服准备上班的时候，伟总是还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
每天半夜，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阁楼的时候，他不是喝的酩酊大醉躺在床上，就是对她横打怒骂，她却只是笑笑然后收拾残局。
他问，你恨我吗？她说，不恨。
他们不是朋友，不是亲人，不是情人，只是因为寂寞而在一起生活的陌生人，没有恨当然也没有爱。
她以为就这样生活几个月，凑够旅费然后离开。
然而命运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再次见到林是在肮脏潮湿的胡同里。
忙完一天的工作，然想尽快回到阁楼里，虽然那里潮湿，黑暗，不过毕竟那里算是她的“家”。
天气有点冷，然裹了裹破旧的夹克，低着头快步的走着。经过胡同再走一条街就要到了。
“碰——”撞到迎面而来的人。
对不起，她说。然后刚要离开，那人却紧紧的抱住了她。她有些生气，抬起头刚要怒骂，却对上了那双沉郁、寂寞的眼睛。
为什么要走？他问，她没有说话，因为不知说什么。
那夜，然没有回到简陋的阁楼，而是跟着林回到了一个月2000房租的公寓。
他们在床上疯狂的做爱，一次一次又一次，似乎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我爱你。他说，一遍又一遍不停歇的。
次日，然回到阁楼。
伟颓废的抽着烟，好象一夜没睡，眼睛红红的。
你去哪了？她听到伟强忍着愤怒的声音。
我要走了，她说。
他说。去流浪吗？旅费攒够了就要离开了吗？她迅速的抬起头，看着他。
她说，不，我是回到他的身边。今天是回来告诉你，我走了。是的，她已经决定和林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会在一起多久，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
“碰——”伟抓起酒瓶向门上砸去。酒瓶破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跟他在一起你会死的，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能活下去。她听到他的咆哮。
我和你不一样。然转过身，镇定的看着伟。我是个随波逐流的女人，讨厌颓废，讨厌停止前进的脚步，也讨厌后悔。
回到公寓，林做好饭菜兴高采烈。
她说，什么事这么开心？
他说，第一，是因为你回来了，第二，是因为我把我们在一起的事告诉了家人，他们很开心。
她的眼神忽然暗淡，只在一瞬，继而微笑。
生活依然继续。
早上林要赶到学校去学习，中午会赶回来吃午饭。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爱说话，却有着共同的默契，各自为对方夹着菜。吃完饭就会紧紧的抱住然，把嘴唇压在她的眼皮上，一声又一声的说，我爱你。
林没有在身边的时候，她独自守着空空的公寓，有时跪在地上擦地板，有时洗衣服，有时哼着童谣，有时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淡淡的望着窗外。
有一天家里来了不速之客，是林的母亲。由于很早做好准备，她并没有太吃惊。
我希望你能离开林，多少钱随便说。这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开口就直奔主题。
为什么呢？她只是笑笑，声音很平静。
你的家世我早就调查清楚了，像你这种女人，怎么能配的上我那优秀的儿子？所以，离开他，多少钱我都会付给你。
我不要钱。声音依旧平静无奇。
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要，你放心吧，我会离开他的。
该来的总会来。
打通林的手机。她说，林，晚上早点回来，我想你。他一边笑着一边说，好的，回家先亲亲你。
然做好饭菜，等林的回来。一秒一秒过去了，守着空空的公寓，她越来越烦躁不安。她内心里有惘然的无助，时间正吞噬着她疲惫的身心，此刻她需要温暖，只有林才可以给予。
林。刚开门然就直接扑到林的怀里，林吓了一跳，然后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说。
怎么了宝贝？
她整理整理自己的思绪，离开林的身体，她说，想你了呗，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依旧不说话。第一次，林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想说些什么，见然认真的吃着东西，因此作罢。
那晚然说，我爱你。林说，我也爱你。
凌晨3点，然从床上爬起，安静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无所事事的走着。床上的林安静的睡着，脸上的表情单纯而天真。她静静的走过去，蹲在床边，抚摩他的脸，一直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然站了起来，穿着松松垮垮的牛仔裤，厚厚的毛衣，把一封信放在了林的枕边，离开了。
这是最后一封信。
一个书生，他和他心上人说好结婚的日期了。到了那天。
他心上人跟却跟别人结婚了，然后路过一个僧人，给他看了一面镜子。镜子里面一个落难女子，一丝不挂的睡在海边第一个过路人看了，摇头走了。第二个过路人看了，给她披了件衣服。第三个过路人看了，把她埋葬了。
僧人告诉书生，他就是第二个路人，他的未婚妻之所以和他相恋，只为还他一个人情。而要嫁的还是那。个葬她的那个人。书生恍然大悟。
本文出自：腾讯原创小说网VIP作者 凤晓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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