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楼主楼主:小名 2010-08-27 23:52
楔子
    烟霞山位于岚庄南麓,与其称作是山,不若唤之为山坡或许更恰当一些。据《岚城志》考,烟霞山海拔178米,原名无从查证,相传清宣统二年农历八月十五,山中突兀涌出浓浓白烟,遮天蔽日,不消半日,便覆盖整座山岭方圆十里范围,待得傍晚,本是阴霾的天,却于白雾间泛出道道霞光,经久不散。岚城名宿白子虚白三爷时年九十有九,见得异象,提笔曰:百世轮回,岚城一叶。烟霞再出,武帝终见。题罢,不日溘然仙逝。次年,清宣统三年,孙文领导的辛亥革命一举推翻爱新觉罗氏长达二百六十八年的统治,建立了中国民国。自此,坊间纷传白三爷绝笔,皆扼腕:白老挟大勇气泄露天机,天怒降罚致未达期颐而终。可叹可叹!烟霞山名于此时传将开来。

第一章 叶家来人
    斗转星移,匆匆百年。
    公元2011年,7月9日,月朗星疏,夜虫低吟。一辆亮蓝色敞篷跑车自山道两旁阴翳的法国梧桐间缓缓穿行而来,驾车的是位二十来岁的青年,一头清爽的乌黑短发稍稍及眉,左手肘随意搭在车窗下沿,拳头虚握,轻轻贴于左侧脸颊下侧,剑眉下一双细长的杏眼熠熠生辉,若有所思,嘴角不经意间挂着淡淡的微笑,隐约间似乎带着些许邪气,紫衣黑裤,更是衬托出他的干净利索。叶天行,十九岁,岚城叶家第四代家主。
    叶家很神秘,对许多岚城人而言,叶家闻所未闻。叶家也当得起这份神秘。一百年前,叶家在叶莫言,即叶天行的曾爷爷带领下,自岚城悄然崛起。崛起的原因,是因为叶家传人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魔术技艺。叶家传人从不在大庭广众下献艺,想邀得他们表演,需提前投上请柬,若应允了,便会回执一张深蓝色的古朴卡片,卡片制作得很精致,上面只有一个字:叶。底图为茫茫沧海,其中点缀一座孤岛,似有仙雾缭绕。外间给了个称呼:叶家魔卡。
    叶莫言的第一次出场便是在白子虚老爷子的葬礼上。岚城有习俗,古稀以上老人的葬礼为喜丧,须得搭戏台子大演三日。在大演的第三天,临近末了,叶莫言一袭黑袍,不请自来,在老爷子灵柩前深施一礼,随后也未与何人答话,自顾上得戏台,露了一手,众人无不惊叹于其匪夷所思的魔术技艺,待回过神来,掌声雷动时,叶莫言却不知何时已然离去。据老一辈讲,当时叶莫言口中默念有词,袖袍一抖,便从中窜出一条水蓝色小龙,小龙随其手指一挥,飞行至白老爷子灵柩上绕行三圈后凭空消逝。传言真假,已无从考证,但叶家的名头却实实在在的创下了。
    叶家自叶莫言起变居住于烟霞山。叶家很低调,四代单传,到得叶天行这一辈,叶家魔卡总共发出去不超过十张。故而,也并不为外人所熟知。而在土生土长的岚城大家族中,叶家的名头却越来越盛,渐渐的,也被一些名流所知,并在相互间传播。然真正看过其表演的却极为稀少,怪就怪在,愈是看得人少,叶家却愈是被尊崇。虽然叶家算不得名门望族,然而在岚城的上流中,却隐隐已把其列入其中,甚或略带恭敬。当然,恭敬的也原因也并不仅仅在于叶氏的神秘。其所发的不到十张的魔卡,对象无不是高风亮节,受得百姓敬仰之辈。如散尽家财,为战乱所困食不果腹的百姓提供粮食的田清源;如教书育人,从不收取分文的孙夫子;如婆婆床前细心服侍二十载如一日的杨氏;如宁死不做伪保长的钱书达……
    当然,也有不开眼,想强迫叶家传人去表演的。有过两次,一次是民国十六年,军阀王麻子的副手,带了二十多条枪,想掳人为王麻子生日庆寿,结果,不但副手以及二十多人诡异消失,而王麻子寿辰变忌辰,好端端的前头还大口喝酒的,转眼一命呜呼。死因未明。另一次是公历一九八五年,本地一霸陈大头带着十多号混混上山强请叶家为其姘头乔迁去表演。结果十多号人莫名其妙地在山间晕倒两日,下得山后,死活想不起发生何事,而陈大头在下山途中神情恍惚之下,一头栽下山坡,虽未要得性命,后半生却不得自理。
    叶家的神秘,也在种种离奇的事件中,口口相传,越传越玄。
    白家今天很是期待。自从上月对外宣布将为曾祖白子虚百年祭大摆筵席,广邀四方宾客后,应者如流。白子虚也算是岚城近代的大名人,对此事,市政府也是大力促成。办事规模便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盛大了。白家上下不止期待,更隐隐有些激动与兴奋。因为他们收到了叶家魔卡。随着宴会时辰的越来越临近,这种激动与兴奋更是溢于言表。
    叶天行有一种预感,今晚之行将会很有趣。叶天行的预感一向很准,或许这源自于自小起修习魔技形成的神秘的第六感吧。车拐过一个山道拐角的时候,叶天行笑了:第一件有趣的事情出现了。
    山道中央赫然站着一群黑衣青年,为首一个约莫三十出头,满脸络腮胡子,一双铜铃般的牛眼中透出一股狠劲,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不时用刀背拍打手心。身后或蹲或站着六七位年龄二十上下,头发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手中武器倒蛮齐整,一律一尺半的开山刀。
    缓缓把车停下,叶天行习惯性地戴上一副咖啡色的墨镜,五根手指轮拨,眼力稍好者能隐约看见指间寒光闪烁,懒懒地把头探出车外,声音不大,似乎带着一丝惺忪:“朋友,赶路,让道,谢谢。”大汉环眼一瞪,扯开破锣嗓门:“哟呵~~~小弟弟你是还没睡醒还是脑子进水了?没看明白哥几个要干嘛?”叶天行无奈地摇了摇头,故作茫然状:“不会是拍电影吧?”
    大汉腾的上前两步,砍刀顺手往路边梧桐树上一挥,一根十多公分粗的枝桠应声而落,携着这股王八之气,大汉一声暴喝:“少他妈给我贫嘴!小弟弟,看你也细皮嫩肉的,在家里舒服惯了吧,爷几个今儿个也不难为你,把车给我留下,乖乖滚蛋!不然砍得你妈都认不得你!”
    叶天行淡然一笑,信步走出车门,依旧是那副懒散的神态,左手食指习惯性地轻揉太阳穴,抬眼看天:“大叔,今天出门的时候烧香拜佛了没?”
    牛眼一愣,挠挠头:“小子,尽扯些不相干的干嘛?废话少说,给你两条路:要么留下车,拍屁股走人,要么把你打成猪头,再把车给我们!”
    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叶天行戏谑道:“说起猪,咳,猪看见你都要充满自信……”大汉暴跳:“你!……”后半句没说出来,只见眼前似乎身影一闪,诡异的看到一双细长的杏眼似乎泛出一道实质般的精芒,下一刻,手中一凉,“哐当”,开山刀莫名其妙的掉落在地,右手不自禁地颤抖,一缕鲜血自手腕处滴答下流。牛眼惊恐地瞪着叶天行,却见依旧是懒散地靠着车门,仿佛从未动过一般。
    后面一帮小弟猛然发觉不对劲,奔上前来:“大哥!”见得这般情形,一个个目呲俱裂,大吼一声举起砍刀扑上前去。宛若星光点点,闪烁在人丛中,一秒,也许不到一秒,“当啷当啷当啷……”数声清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眨眼间地上便多了一地刀具。
    静默了好一会,一个黄毛首先反应过来,拼命地捂着手腕,哭叫起来,顿时像传染一般,惨叫声此起彼伏,望向那依旧斜靠车门的青年的眼中莫不透出深深地恐惧。恍然间,咖啡镜片后面的那双杏眼,透出一股寒气,以牛眼为首的众人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此时短发青年周围似乎包裹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如魔君降临一般,冷冷地俯视着对手。洒脱地打开车门,启动。牛眼众人顾不得疼痛,慌忙让道。远处飘来一道淡漠的声音:“下山左拐两里处白氏医院,不耽误的话,手还有救。”
    牛眼等面面相觑,回过神来,皆捂着手跌撞着往山下跑去。“妈呀,我怎么好像做梦一样?遇到鬼了吧?”“我也是,我甚至看见他眼睛有光照出来。”“我还看见他好像被雾笼罩着呢。”……
    白氏山庄门口,一辆亮蓝色的跑车缓缓停下。门口保卫恭敬地迎上前去:“先生,请出示请帖。”紫衣青年探出头来,耸耸肩:“好像没请帖。”眼见保卫脸色变化,话语一转,“这样吧,麻烦通报贵家主,叶家叶天行到。”保卫疑惑地瞅了他两眼,还是讪讪地打开对讲机:“五哥,门口有个自称叶家叶天行的,没有请帖,让我通报叶老爷子。”讲完,又是多看了叶天行一下,自言自语道:“岚城有叶家吗?”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暗想:该不会是来砸场的吧?也难怪,随着白家产业的扩展,难免会与人交恶,今天五哥就在三吩咐了,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防止意外发生。正想着,对讲机响起:“陈松,留住叶先生,白老爷子马上就到。”陈松大吃一惊,不由重新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位神秘来客,语气也瞬间变得愈发恭敬:“叶公子,我家老爷随后就到,轻稍等。”随手拉开车门,半弯腰作了个请的姿势。叶天行摘下墨镜,懒懒地跨出车门,随手把钥匙扔给陈松:“兄弟,辛苦了。”顿了顿,拍拍陈松的肩膀,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随意一点,你这样,我倒不自在。”
    说话间,只见庄园内处快步行来几人,为首一位七十来岁老者,一袭白色唐装,斑白头发梳于脑后,如那半尺长山羊胡一样打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瘦削的脸上稍许能看出些岁月的刻痕。身后紧跟着一位40多岁的中年,眉宇间与其有几分相似,只是体型明显比老者大了一圈,眼中精光闪烁,一看即是一精干之人。中年旁边为一二八少女,略施粉黛,一身淡蓝色连衣裙,把她的青春气息更是衬托而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满是好奇地盯着叶天行,两手牵着中年汉子,娇巧的鼻子带着半分俏皮,一张樱桃小嘴似乎沾满了蜜糖,嘴角上扬,挂起半弧,虽刚花窦初开,清丽无双的姿容却毕现无遗,端的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再后面则是由一管家模样的六十多岁老者带着几位黑衣墨镜的壮汉,显是护卫一类人员。叶天行眯着眼远远地打量了一番来人,暗赞:不愧是白家传人,果然有几分气质。
    隔老远,老者双手抱拳,迎上前来:“叶公子,久仰久仰。老夫白敬贤,欣闻叶家来人,甚感荣幸。但见小友,果然器宇不凡。”眉宇间满是赞赏之意。叶天行收起先前懒散神态,也是对着老者双手一抱:“白老前辈,久闻大名,今日一见,老当益壮,晚辈这边有礼了。”言毕,微一躬身。白敬贤忙上前一步,双手托起,仔细把叶天行一番查看:“叶公子,令尊可是叶开先生?”叶天行略一惊:“白老前辈认识家父?”“也谈不上认识,三十年前曾见过令尊神技,对令尊可是心有景仰,可惜未曾结识。看小友与令尊年轻时确有七分神似。”白敬贤言语间的推崇并无半点客套之意,说话间拉过旁边的中年汉子,“来,我为叶公子引荐一下,这位就是犬子白清源,旁边是老夫宝贝孙女白婉儿。”中年汉子伸手与叶天行一握:“叶公子,幸会幸会。”白婉儿眨巴着那双大眼,略带半分羞涩,也是伸出芊芊细手:“叶大哥,很高兴认识你。”叶天行莫名的脸一红,略带拘谨地探过手去,顿时感受到那柔若无骨的玉手上传来的淡淡体温,一阵发呆,竟是半天未收回手去:“白小姐……你长得真漂亮。”话刚说完,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叶天行啊叶天行,枉你白活了十九年,怎么见到那叫婉儿的却这么白痴。白婉儿眼中抹过一丝羞涩,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去,顺势一捋额前垂下的发丝,轻而易举间化解了这份尴尬。
    白敬贤是何等人物,自然是瞧在眼中,嘴角透出一丝笑意,也未点破:“我那孙女儿最是调皮,都快十八了,还总是小娃娃一般习性,让叶公子见笑了。”叶天行不自觉地抹了抹额头微微渗出的汗水:“哪里哪里,白小姐貌美聪慧,天行自叹不如,惭愧,惭愧。”心中暗道:自叹不如倒是场面话,惭愧却是真的了。想着想着,老脸又是一红。偷偷瞄了一眼白婉儿,却见她也正盯着自己看,脸上顿时又一阵发烫。习惯性地右手轮拨,忍不住有自戳双目的冲动。其实也难怪,叶天行虽然看起来散漫不羁,自小到大,却极少与女孩子接触,特别是16岁那年,自修完大学文凭后,更是整天被叶开盯着学习家传魔技,很少外出,对于男女之事,虽也知道,但却很青涩,远不如魔技般老练。
    白敬贤谈笑着领着叶天行等一干人向庄园内走去。

第二章 突生变故
    宴会大厅布置得极为庄重正式。主色为黑白双色,大厅最里面主墙正中悬挂着一真人大小画像,赫然为一儒雅老者背手而立,目视远方,深邃中带着淡然,睿智中带着神秘。两旁为一幅对联:“乾坤道 ,沧海不过壶中水;混沌源,光阴其实雾里花。”画中人物自然是白子虚无疑。叶天行远一瞧见画像,尊敬之意不由自心底涌出。缓步上前,对着画像恭敬行礼。礼毕,再抬眼看去,恍惚间,似乎白子虚正冲他微微点头,定了定神,暗忖该是自己的错觉,再次望去,却无了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但心中仍有些疑惑,以自己的精神力修为,断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种情况的,兴许这画像确也有奇妙之处。
    想起来时父亲满含深意的谈话:“天行,白家与我叶家渊源颇深,此次前去,除了适当展示我叶家技能以外,以你的心,细细体味白家的底蕴。”言谈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去白氏宗堂祭拜一下。言尽于此,一切但听天命……”走出家门的时候,隐约听见父亲喃喃自语:“一百年了,许是我叶家重返……”后面的话却没能听清。但他却很清晰地感知父亲当时难以抑制的情绪:沧桑、悲壮、激动、期待……从他懂事起,父亲从来都是极为淡定而很少有情绪波动如此激烈的,自也多了几分好奇,甚至带着点莫名的压力。

     晚上七点,白敬贤端步走至香案前,环顾四周,向众来客一抱拳,沉吟半晌,待得下方安静下来,朗声道:“适逢今日我白家先祖白子虚老先生百年祭,白某在此谢过各位来宾百忙之中赶来。众所周知,先祖白子虚乃清末举人,奈何清廷昏腐无能,遂堪破官场名利,隐居岚城,一心于学问,关切民生,竭尽所能,办学堂,立医院,达济平民,深得百姓爱戴 。”白敬贤的崇敬与自豪溢于言表,顿了顿,语峰稍转,“诸位兴许有些讶异,我白家今日为白子虚老先生百年祭开宗堂,请四方客,或有显摆之嫌,白某在此便告知各位其中缘由。”
    下面立马有来客接过话头:“白老爷子客气了,白子虚老先生是我们岚城的骄傲,今天我们能来参加此次盛会,深感荣幸。”“白子虚老先生是我岚城不世出的智者,此番举动,更彰显我岚城底蕴,何来显摆之说。”……应者众。
    白敬贤嘴角挂过一丝微笑,向四周又是一拱手,道:“那是白某多虑了,也多谢诸位抬举。话已至此,自不再多言。”随即脸色一正,带着几分庄重,“且容白某一道此事原委。”下方众宾客皆有些疑惑,彼此窃窃私语:“按说白老爷子也非拘小节之人,看来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缘故。”但听白敬贤往下道:“百年前先祖预言,兴许诸位有所耳闻,老朽不再赘述。然诸位定然不知先祖遗言。”目光扫过四周,一片惊讶之色,皆迫切想听得下文。
    “先祖辞世时,未再留有墨迹,只说了一句话:适百年祭,子孙厚操之,须广告四方,盖有因果,莫错失姻缘。”顿了顿,白敬贤续道,“祖上几代未能明了先祖遗言,自当代代铭记。想来先祖必有所测。老朽曾细参家谱,先祖隐居于此厚,醉心于一本奇书:《混沌源》,翻遍我白家所藏,却未寻得。据传此书蕴含一惊世之秘,想来许是以讹传讹。然出于对先祖之敬,今日之举,亦当晚辈尽孝道。于我白家而言,能与诸位相聚一堂,更是促进情谊之大好事,期以后白家能与诸位携手共进!老朽在此谢过各位了。”
    语毕,白敬贤对下方一番抱拳,遂招呼白家子孙上前,一一恭敬插香于香炉内,正待躬拜,忽然人群中传出一声不和谐的怪笑:“桀桀,白老可真能讲故事,怕是想借此为你白家造势吧。”
    白敬贤眉头一皱,蓦地回转身去,瞧向发声处,却见一黑衣人,戴着一复古宽沿帽,五官隐于其下,全身似诡异地罩着一层淡淡地黑雾。叶天行一怔,身为修行者,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传来地阵阵能量波动,再结合其说话地语气,暗道:看来,今晚不得太平了。
    众护卫听得此话,迅即从大厅四方围拢而来。白敬贤确非常人,微不可察的冲护卫摆了摆手,颔首一笑,缓步走上前去:“这位先生,白家若有不是,还望海涵。今日之事乃我白家几辈之心愿,又有诸多贵客来访,先生是否便宜老朽,改日必当谢过。”语气不卑不亢,又隐隐含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黑衣人似毫不在意:“白老头,你在威胁我?”
    白敬贤脸色一变,自知今晚恐难善了,强压心头怒火,却是一笑:“这位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黑衣人又是一声怪笑:“桀桀,白老头,你怕了?”
    白清源终于是忍将不住跳了出来,怒指黑衣人道:“家父一再忍让,小子做事太绝了吧?”
    黑衣人轻蔑地瞟了一眼,未见其有何动作,白清源却忽然脸色发白,“蹬蹬蹬”连退三步。白婉儿忙上前扶住,双目中噙着泪水,关切之意溢于言表。瞧得叶天行没来由一阵心慌。
    黑衣人沉声道:“无知小儿,不自量力!”
    白敬贤再也按耐不住,一声断喝:“老朽自问我白家做事无愧天,无愧地,无愧于本身良知。先生于今日我白家族中大事之时前来作祟,过分了!”
    黑衣人斜眼瞄着白敬贤,冷冷道:“白老头也想吃瘪?”似毫不在意围将上来的众护卫,“白家果然是倚强凌弱,倚众欺寡的无耻家族。十五名护卫全上来把我殴死吧。”
    白敬贤目光一冷,暗忖:虽此时以护卫制住黑衣人无可厚非,然确有损我白家之名。白敬贤本是把脸面看得极重之人,思量及此,便摆手挥退众人,气运丹田,上前一步:“我白家自非此等下作之人。看得出先生也是武道中人,就让老朽领教一二。”言罢,目中精光毕现,轻喝一声,摆了个开手式,只见左脚向外侧稍一跨步,左手斜指前方,右手握拳置于身侧,隐隐有高手风范。叶天行看了微微点头:父亲说白家文武双馨,果然如此。白老爷子是个中高手。
    白婉儿见得爷爷如此,想到父亲吃的暗亏,立时急了,扑上前去:“爷爷,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话未说完,泪水已是扑簌簌直往下掉。那梨花带雨状,直看得叶天行心口一阵收缩,暗叹了口气。白敬贤劝下白婉儿,定一定心神,暗自运劲,凝视对手。
    黑衣人一声冷笑:“白老头,今天你栽定了。”
    话音刚落,身形从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欺近前去,右脚横踢,左手成爪抓向面门,端的是狠辣。白敬贤自也非等闲之辈,微一错步,轻巧避开来腿,右手顺势一挥,砍向黑衣人左手背,妙到毫巅的借力打力,使黑衣人收势不住,直往前急冲,眼看着就要倒地。却见黑衣人手指一按地面,头下脚上,双脚环踢,右手直撩裆部。白敬贤无奈双手格挡,右腿猛地横切,想以攻为守。黑衣人暴喝一声,似不受重力般一个翻身,横肘欺向胸田。白敬贤终是吃了年纪地亏,动作稍有迟缓,眼见避之不及,咬牙以臂硬磕,只听一声清脆地咔嚓声响,白敬贤便跌坐于地,右手不规则地垂于地上,显是折了,随口哇地吐出一口血沫,面无血色。
    白婉儿顿时泪如雨下,扑上前去:“爷爷……”随即泣不成声。叶天行也于第一时间将白敬贤扶起,右手疾点几处穴道,在伤口处简单处理了一下,便将白老交予冲上来的管家及众护卫。

第三章 至尊王八
    黑衣人冷视白敬贤,道:“哼,只是打倒了你个糟老头子而已,胜之不武,今日倒要你白家输的心服口服!你白家号称文武双馨,门内多能人异士,今日我便划出道来,看我下面的手法,若你白家也有人能使得八分,我便拱手认输,三叩九拜,从此不再与你白家为难。否则,你白氏产业便退出岚城,交予我墨家掌管!”
    岚城敢称墨家的只有一个,即执掌整个岚城乃至北三省地下秩序的墨家,当代家主墨承。本来双方虽在商界略有摩擦,但也仅限于商业范畴,并未将事态扩大,甚至于白敬贤与墨承亦偶有往来。但白老不惯墨家的黑社会作为,几次在公开场合或含蓄或直白地指责墨家,墨承自然对白家怀恨在心,只是碍于白家地名望,一直只是暗中使劲,却每每被白敬贤见招拆招,一一化解,恼羞成怒之下,便在此时想来个霸王硬上弓,至于比斗什么的,纯粹是借口而已。
    白敬贤未料墨承会如此撕破脸皮,自知回天乏术,道:“罢了罢了,你墨家直接明抢就是,何必虚伪如此。”
    叶天行微微一笑,按住白敬贤:“白老,既然如此,总不能坐以待毙,何不一试,兴许有赢面。”
    白敬贤叹道:“叶公子,别宽慰老朽了。连我都在对方手下走不过五招,墨家此次定然是有备而来。而我白家的斤两,我自心中有数,何必再丢人现眼?”
    黑衣人也不瞅白家众人,自顾从怀中取出一支毛笔,蘸上墨汁,随手一抖,一张宣纸横飞而出。黑衣人右脚一点,紧跟宣纸,右手也未闲着,刷刷刷,笔走龙蛇,当最后一笔落下,黑衣人低喝一声,毛笔甩出,直把宣纸定于墙上!只见上书一个大字:“墨”!正当众人为此技艺惊呼之时,只见黑衣人口中默念有词,右手一抖,偌大一个墨字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逝,一阵火光之后,旁边留白亦是化为灰烬,再看墙上,却见墨字赫然刻于其上,入木三分!

    见得如此,来客们便心知白家这次是栽定了,不免唏嘘,虽痛恨墨家所为,却皆是不敢言语。墨家,那是地下皇帝啊,连白家都如此下场,谁还敢掺和?
    白敬贤见此一幕,双目一闭,一滴浊泪悄然落下:“不想我白家世代行善,却遭此恶报。白家却是毁在老夫手中,敬贤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列祖列宗啊……”白婉儿更是抱住白敬贤,头紧紧靠在白老怀中,肩膀不住抖动,显然也是伤心不已。
    叶天行轻咳一声:“白老,今日家父让小子前来助兴,似乎还未及献丑呢。如此回去,恐怕家父要关我禁闭了。”
    白老心中苦涩,拍拍叶天行肩膀:“叶公子好意,老朽心领了,改日定当前去你叶家致谢。今日事已至此,断难有回旋余地,还有何心情欣赏叶公子技艺呢?公子见谅。”
    叶天行轻拍白敬贤双手,淡淡一笑:“白老,请让小子任性一回。”转头向白婉儿,“婉儿姑娘,麻烦你照小黑狗的道具准备笔墨纸砚与我。”
    黑衣人一听,不爽了,暴跳:“小兔崽子,你,你,你骂爷小黑狗?!”
    叶天行故作未听清:“小黑,你说什么?”
    黑衣人无名业火腾腾升起,大叫:“呀呀呀,小兔崽子,你骂爷小黑狗?!”
    叶天行嘴角挂过一抹邪笑:“嘿,真配合,又强调了一次,这下所有人都听清了。”
    黑衣人按耐不住,正欲发作,转念一想此行目的,强压心头无名火,冷哼一声:“事后有你好看!”
    叶天行无辜地摸了摸鼻子:“至于嘛,至于嘛,我不就看你动作超帅,想模仿你一下嘛。”很是悲哀地摇了摇头,“唉……都说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晦气,晦气……”
    白敬贤却是听出了道道,稍一愣,心中似是想道了什么,目光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白婉儿听得他如此嘲讽黑衣人,毕竟孩子气,竟扑哧一笑,似忘了刚才的不快。笑过后马上红了脸,躲在白敬贤怀中,眼泪又奔涌而出。白敬贤爱恋地摸了摸婉儿的头,道:“傻丫头,还不按叶公子说的去办?”白婉儿偷瞄了叶天行一眼,赶紧去了。不多时,各项事物已然备齐。
    叶天行懒散地踱至场中央,瞟了瞟黑衣人,习惯性地用手指揉揉太阳穴,道:“小黑狗,你说若我能做到你这般技艺怎么滴?”
    黑衣人怒视一眼,冷冷道:“三叩九拜,不再为难于白家。”
    “可是能代表你主子的意思?”叶天行双眼微闭,语气一紧。
    “那是自然,墨承先生来时已然有所嘱托。墨家一诺千金,莫以小人心度君子腹!”
    “小爷姑且信你一回。”叶天行一副成竹在胸样,又看似自言自语道,“晦气,晦气,今天和畜生说了这么多话,晦气,晦气,还要相信畜生的话……”
    黑衣人听得就要暴走了,两只拳头握得咯咯爆响。而围观者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有好事者吹起了口哨。黑衣人暗暗自我安慰:我要忍,我要忍,等会儿小兔崽子演示不出来,看我不活剐了你。
    叶天行右手轮拨,吸了口气,未见其有何动作,宣纸陡然爆射而去,速度比黑衣人快了不知多少,蘸墨、腾空、手腕轻挥,众人只见无数条紫色影迹飘荡在白纸四周,但听得一声轻喝:“去!”梨木屏风上便多了一张宣纸,而毛笔已然断为匀等的四截,分别钉在宣纸四角!
    赫然望去,不禁满堂爆笑。只见宣纸中间依然是一个大大的“墨”字,而“墨”字旁边却如小学生涂鸦般圈了八只王八。
    叶天行邪邪一笑,得意地望向黑衣人:“小黑狗,看好咯~~~”右手一挥,纸张处星光点点,“墨”字居然如活了一般扭动起来,更为恶搞的是,“墨”字竟扭动成一个活脱脱一个王八形态。叶天行还觉不满,火上浇油般的解说一番:“九为阳数之极,各位看客,正中乃是点睛之九。”屈指一弹,但感觉一股劲风直奔宣纸而去,“噗”,众人皆目瞪口呆,只见白纸中的八个王八和斗大一个“墨”字直刺入屏风半尺有余,只留下被镂空的白纸飘荡而下!随手一拂,白纸无火自燃,转眼化为灰烬。
    叶天行斜眼瞄了一下黑衣人,已然面如死灰,反观白家众人,却长出一口气,一脸轻松,白婉儿更是一蹦三尺,小手拍得通红,眼中满是小星星在闪烁。叶天行向四周微一躬身,道:“叶家作品,至尊王八。”话语刚落,诸人终于完全从刚才如梦似幻般的表演中清醒过来,顿时掌声雷动。
    叶天行懒懒地指向黑衣人:“那谁,小黑狗,三叩九拜就算了,毕竟人不与狗……额……计较。”暗道,差点把自己给兜进去了。面色一寒,冷冷道,“思想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见得叶天行的手腕,黑衣人自忖讨不了好,灰溜溜丢下一句场面话:“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要为你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叶天行手指轮拨,右脚微抬,作势欲打,黑衣人咻一下夺门而去,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白家此次危机终算化险为夷。祭祖仪式后,白敬贤拉过叶天行一阵寒暄,满是感激与赞赏之意。白婉儿如追星族一般紧随其后,不时插话:“叶大哥,你好棒哦~~~~”“叶大哥,刚才你帅呆了~~~~”“叶大哥,教我两手,让我在同学中露露脸吧。”“叶大哥……”
回复Ta沙发:爱爱姐 2010-08-27 23:57
回帖再看,真的是原创吗
回复Ta板凳:小名 2010-08-28 00:28
开篇写得不好。咳。。。支持dudami。
回复Ta地板:刘淇 2010-08-28 00:54
看的眼花~  但是写的真好
回复Ta4楼:小名 2010-08-28 13:30
第四章 白家宗堂
    聊了许久,叶天行忽然想起父亲的话,心中计较一番,终还是打定主意,对白敬贤正色道:“白老,小子有一事相求,不知白老以为如何。”
    白敬贤一拍叶天行肩膀:“贤侄,有话但说无妨,白某但能办到,力所能及,全力以赴。”
    叶天行脸色一正,收起长挂嘴角的笑容,直视白敬贤:“白老,可否让晚辈到贵族宗堂一去?”
    白敬贤一怔,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按说,我白氏总堂从不为外人开放。但贤侄今日搭救我白家于水火,白某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拒绝那就太不道义了。”心中却起了思量:难道贤侄会是那有缘人?
    宗堂位于庄园后院,曲径通幽,沿着古朴的青石小路一直往里,在一片小树林的尽头,一座青砖青瓦木门窗的单层院落若隐若现。走近前来,斑驳的门窗砖瓦渗透出厚重的历史气息,站得大门前,仿佛一个白发老者在轻声细语沧桑往事,一股肃穆之情自叶天行心头油然而生。听白敬贤讲,宗堂虽常修缮,然却从未改变原貌,乃至屋内摆设皆未有大变动,几代莫不如是。
    缓缓推开大门,“吱呀”的声响回荡在大门内,经久不散,似乎推开了一扇时光的门户。离离阳光透过树叶与门窗飘荡在宗堂里,带着些许迷离与神秘。
    正对门是一排香案与牌位,墙壁四周依次挂着数十幅画像,从裱装的颜色亦能看出时间顺序,土黄、微黄、斑白、白……
    目光略一扫视,叶天行就见得刚刚搬进屋内的白子虚画像,正挂于最前列,想来白家族谱亦是自白子虚起,此时看来,感觉与大厅时又有所不同,白子虚宛若星辰般的双目中隐隐多了一股如山似岳的气息。叶天行目光在此停留许久,隐约中又见得白子虚冲其微微颔首,不由心头一震:这不应该是错觉!
    待白敬贤上前敬拜完毕,叶天行很是恭敬地对着白氏列位先祖一番祭拜。略一思量,又单独对白子虚行了一叩拜大礼。
    一旁白敬贤抚须颔首,暗道“孺子可教也”。又不免对其单独祭拜白子虚颇有些讶异。
    凝神注视白子虚那伟岸身躯,叶天行推金山倒玉柱,重重一跪,蓦然,感觉一道白光自白子虚双目中射出,下意识想躲闪开去,却惊骇地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动惮不得,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光直印入自己眉心处!顿时眼前一黑,似失去了知觉。待下一刻醒来,却是发现自己站在了山巅,细看四周景色,这般熟悉,那不正是烟霞山嘛?!
    正诧异着,却见一道身影自眼前白雾中翩然行来,赫然正是白子虚!
    白子虚形容有些许虚无,眼神深邃悠远,宛若从时空中漫步而来,冲叶天行微一点头,含笑道:“想来见得老朽此道印记的乃是叶家后辈吧。”叶天行正待行礼,白子虚右手虚按,摆手道:“繁文缛节就不必了,老夫此处停留时间无多,但将老夫所知告与白家小子一二。”
    叶天行依言躬立不语,目光灼视白子虚。
    “叶家与我白家本非此世中人。”白子虚刚一开口,叶天行便是怔住,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不由道:“白老前辈的意思是……”
    “叶家与我本属开元界。”轻摇了摇头,略有些无奈,“白家小子你且记住便是,日后自当印证。”
    “诸天世界乃由万千平行世界组成,若非大法力,万难破碎虚空彼此交际。开元界自是其中一界。而你叶家与我白家,本位列开元界三大始祖家族,千万年来未有变化,三家间偶有间隙却也相安无事,孰料一朝风云突变,第三大家族战家一夜间实力暴涨,三日内各灭你我两家九系分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眼见不妙,我白家老祖白观与你叶家老祖叶天殇联手出战,却双双落败,重伤而归,乃知战家老祖战无极闭关千年,《战天决》修至大成,其早藏祸心,战家亦屯兵千年!待战无极始一出关,便对白叶两家发动终极之伐。白祖与你叶祖自知时日无多,一夜耗尽生命精元,参得你叶家奇书《混沌源》一斑,破碎虚空,将我白家一脉四人与你叶家一脉三人送至此地月界,以期他日东山再起,而留得其余众抵死相抗战家。”
    “盖因白观老祖与叶天殇老祖法不同源,未能同时将你我残脉送至于此,于是乎,老朽先于你白家三十年抵地月界,而奇书《混沌源》亦随老朽先至此界。”
    白子虚轻叹一声,稍有愧色,语气低沉:“老夫惭愧。传送途中,忽遇时空裂缝,其余三位先辈拼死相护,保得老夫性命。至此地十年,未见你叶家来人,以为不测,遂无心于复仇,庸碌于世间。至于《混沌源》,则是无从修习,仅当千古一梦。”
    话语一顿,语调转而激昂:“世事难料,三十年后却见烟霞山异象,与我初来时一般无二,料知乃你叶家终于来此。眼见白叶二家复兴有望!羞愧于蹉跎岁月,今耗尽我后生精元参得《混沌源》皮毛,将我所参还与你叶家。《混沌源》乃旷世奇书,非此书认定之人不能强行研修,你我老祖如此,老朽亦如此。所幸老朽所参亦有所用,所料非差的话,叶家小子你右手心乃有九星相伴,你,便是此书千万年来认定之主。老朽已将此书化为印记,布阵于此。今日月中即是你最佳传承之时,小子盘坐于此,细细感悟,修成后可带白叶两家拯救开元界于水火!”
    话音渐淡,白子虚身影也愈加飘渺:“我已寄言你叶家来人,不知小子是否已知此中一二。至于我白家后人,你只需言:开元界,混沌源。当代主事之人便知,定会力助于你。此间一年,开元界一日,虽若修成而去兴许能挽狂澜,然开元界之凶险非一般,言尽于此,是去是留,便在于你了,老朽本已自愧,无权要求……盖因我武道在此界毕竟太过惊世骇俗,而又未定何时重返开元界,故而白家后人亦未得我白氏一脉真传,若小友有心成事,传承之后可将我白氏武学传于我白家后人,或有所用。”
    陡然画面破碎,再看时,依然是在白氏宗堂内,眼前的白子虚画像却无了先前的灵动,但依然不少道韵。
白敬贤一脸关切地望着叶天行:“贤侄可有何不适?方才似有所恍惚。”
    叶天行稍一定神,甩了甩脑袋,苦笑一番:“多谢白老关心,许是最近少睡眠,精神有些不对。”心中暗想:想我修习魔技者,还会精神分裂不成?什么手握九星,混沌传人,自己的手还不清楚么?哪有什么九星,还太阳系呢……
    心有所感,不觉望向手心处,瞳孔一阵收缩,嘴巴顿时张成了“O”字型:“这……这……”只见极为模糊的九颗星辰排成圆形,在掌心若隐若现,使劲揉了揉眼,依然如是!
    一层细密的汗珠悄悄爬上额头。开元界?混沌源?千万年的传承者?异世界的救世主?我?叶天行?!
    再次想起临走时父亲的神情、话语,心中却有了七分相信刚才之事。
    白敬贤心中一动,轻拍叶天行肩膀:“贤侄,可是我宗堂有何不对?”
    叶天行毕竟无愧于自身超大条的神经,虽然刚才所历之事太为匪夷所思,但马上回过神来,手指轻揉太阳穴,略显羞赧地一笑:“白老担心了,小子,小子心有所感,白家,果然非寻常家族。”
    白敬贤目光直视叶天行,紧接着话语就问:“何以见得?”
    叶天行双眼一眯,心中瞬间百千思量,终打定主意:“开元界,混沌源。”
    白敬贤身形一颤,眼睛一直,对叶天行又是上下一番打量,颤声道:“混沌源传承者?”
    叶天行正色,目光迎上白敬贤,缓缓点头:“刚才,小子窥得白子虚老先生一道印记。”说话间摊开右手掌心向上。
    白敬贤拉过手来,呆立良久,喃喃道:“果然是先祖所说之有缘人……”
    叶天行颇有些疑惑:“白子虚老先生未提及我叶家?”
    白敬贤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白子虚的画像,似有所思:“家祖只提及:若有掌握九星之有缘人道得‘开元界,混沌源’,便是混沌源传承者,便能告知我白氏其中因由。若有缘人有心举事,白氏一脉但有所用,竭尽所能,上碧落下黄泉,生死相随!”
    叶天行若有所感:许是白老先生终介怀于丧志之三十年,不愿强加意志于我叶家,固未点明。不禁有些唏嘘。
    遂转向白敬贤那期盼的目光:“白老,恕晚辈暂时不能相告,此事关系甚大,待我禀明家父,再作定夺。”语峰一转,“白老,白子虚老先生让晚辈今日月中之时守于此地,细细感悟,是否方便?”
    白敬贤毫不迟疑:“既是先祖所言,白某岂能不从?”稍一顿,试探问,“可需白某派人相陪?”
    叶天行自有计较,心中暗忖:今晚不定有何异象,事情尚未决定之前,还是先让白家中人回避为好。遂故作为难道:“白子虚老先生并未言明需其他人相随……”
    白敬贤自是明白人,顺着叶天行的话意道:“如此白某就不再画蛇添足了。”招手道,“来,贤侄,先随我去就餐,白某陪你至今晚月中之时。”
回复Ta5楼:李庆敏 2010-08-28 13:46
然后捏
回复Ta6楼:小名 2010-08-28 15:30
第五章 混沌传承
    圆月高悬,白氏庄园内已是一片静谧,偶尔有不知名的虫儿发出一两声轻吟,忽而又窜向远处。
    叶天行望向那扇此时似乎格外厚重的大门,深吸了口气,推出手去。
    随着仿佛久远年月前传来的“吱呀”一声,门被叶天行轻轻关上。
    屋内两星烛火努力摇曳着拂走吞噬而来的黑暗。临此时,叶天行不免有些紧张、激动、期盼:兴许今晚将会改变自己的一生……
    心头默念叶家魔心决,定下心神,盘腿坐于屋中蒲团之上,缓缓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蓦然,叶天行心中一动,眉毛微挑,刹那家感觉天地精气自四面八方涌来。“噗”“噗”两声清响,烛火应声而灭。屋中顿时一片漆黑,然则叶天行心间却似燃起了一盏明灯,他能清晰地感知周围的一切:古旧的香案、栩栩如生的画像、庄严肃穆的太师椅……甚至能看到道道光莹如玉的天地精气在屋顶凝成上大下小一个漏斗状,旋即迅速涌进屋内。
    白子虚的双眼此时变得异常明亮,忽然自其胸口飞出一团乳白色的气团,屋中精气如飞蛾扑火般涌向那气团,而气团却诡异地似无底洞般照单全收。外面精气凝结的速度愈为加快,以致引起了气象变化,整个白氏庄园方圆十里内刮起了狂风。气团的光亮随着天地精气的不断涌入,逐渐变得更为玉润凝练。
    此现象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终于,气团吸收精气的速度慢慢减缓,屋顶上的漏斗逐渐变淡,以致消逝不见。
    气团似喂饱了一般,颠了两下。此时叶天行右手掌间的九颗星辰猛然绽放出一圈璀璨的光晕,气团犹如孩童见到母亲般,噌的一下钻入其中一颗星辰,瞬间将其点亮。
    刹那间,叶天行脑海中涌进无数信息,一时竟不能承受,头疼欲裂,不由轻哼一声。
    当信息全部涌入之后,叶天行如老僧入定一般,不再动弹分毫,甚或连呼吸都减缓乃至于无。而此时,那颗点亮的星辰开始向叶天行四肢八脉输送一道道宛若丝线般的天地精气。
    天地精气何等庞大而凝练,若非叶天行勤习本门魔决,必然承受不住分毫,饶是如此,天地精气所过之处依然撕碎无数筋脉、骨骼、肌肉,然后钻入其中,缓慢地进行修复、重组。叶天行看似平时散漫不羁,心性却是极为坚韧,死死紧咬牙关,乃至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亦未痛呼出声。
    此过程中,叶天行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精气对自身的改造,整个人如脱胎换骨般。
    如此改造完全时,天已微亮,而此时的叶天行却哪有半分先前的清爽、洒脱,浑身宛似一血人。
    蓦地,叶天行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精光激射而出。
    稍稍打量了一番自身情况,不由苦笑:此时若是躺在马路上,一准会被认定为黑帮火拼的烈士级人物。
    门外白敬贤静立一宿。虽未能如叶天行般感受到天地精气变化,却也能从天相中感觉出不凡。
    听得门内动静,白敬贤一下子打起了精神,迫不及待地望向门口。
    门开,一道暗红身影跨步而出。
    待白敬贤看清叶天行此时形态,大惊失色:“贤侄,发生何事?”
    叶天行挠了挠头,颇有些无奈:“白老,小子安然无恙,甚至好得紧。只是怕是得麻烦白老帮我准备一身衣物了。”
    白敬贤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把住叶天行脉门,片刻,松了一口气,很是无言:这小子,还真不让人省心。一个词语很突兀地出现在白敬贤脑海中:自虐。白敬贤打了个寒噤,不由怪怪地又看了叶天行一眼。
    回返家门途中,已然无了来时地清闲,叶天行难得的微锁眉头,将昨晚的事过了一遍,仍觉有些不可思议。但脑海里的信息确是实实在在的。右手屈指一弹,心随意动,一缕乳白色气劲化为一道白光弹将出去,射入路边一块丈许高的山石,咻一下没入其中,下一刻只见裂缝从山石中间开始缓慢蔓延开去。“砰”一声脆响,整块山石崩裂开来!
    叶天行如见天外生物般吃惊地望着自己的右手,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靠,我不成人形兵器了?!”
    细细感受体内状况,却是发现,蜗居在右手那颗星辰中的白色气团黯淡了几分,此时正缓慢地吸收周遭精气来壮大自身。心中了然,怕是无法无限制使用这种技能,天晓得耗光那气团后会发生什么。
    正思量着,一走神,汽车嘭的一下以一百八十迈的时速撞上了拐角处的法国梧桐。
    下意识地手臂一挡,在惯性作用下,整个人猛地自车前玻璃处弹飞出去。身在空中的时候,叶天行仍不忘心中叫骂一声:这都什么事嘛,才得异能,怕却是落得个重伤卧床。天妒英才啊,绝对的。
    落地的一瞬间,叶天行异常冷静地手臂微曲,以削减冲力,而后手肘微弹,正欲就势翻将过去,却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再次弹到了半空。叶天行心中那个郁闷啊:刚才是人形兵器,转眼成人形弹簧了。
    索性眼一闭,心一横,就这么直挺挺地摔了下去,一下摔了个标准嘴啃泥。
    略一检查,除了稍微磕破点皮之外,竟毫发无伤。呼了口气,自嘲道:“嘿,总算是安全着陆了。”
    天下也许再找不到如此大条的车祸当事人了。只见我们的叶大公子居然就这么盘腿往地上一坐,冥想了起来!
    所幸是大清晨,而山道中来往人等本就不多,不然保管引起围观。
    本打算回得家后再细细研究所得的信息,被这让人哭笑不得的车祸这么一搅和,叶天行倒是来了倔性,思忖着立马得把这些事儿给整明白了。
    默念魔心决,心神复归空灵状态。
    白子虚留给他的精神印记中包涵了几大块。
    其一便是开元界的语言、文明、地理分布以及大致形势等。
    开元界是一个完全迥异于地月界的物质位面,那里没有各种科技文明,而有些类似于中国古代的封建社会。开元界没有国家,表面上由三大家族划地而治,分别为白族、叶族和战族。而在极地尚有神秘的第四大家族——夜族,只是极少为外人所知。夜族也从不插手三大家族内事,偏隅极地,倒也相安无事。
    开元界为武道大陆,一切以武为道,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三大家族屹立开元界千万年而不倒,主要依仗各自族派武典。战族为《战天决》,白族为《白莲神功》,而叶族除了有《魔天道》以外还有一本最为神秘的武典:《混沌源》。各种功法修至大成,皆有移山填海之能。
    其二,白子虚着重介绍了《混沌源》。
    据传《混沌源》练至大成,却有开天辟地,另创新世界之大威能!而修习《混沌源》亦最是苛刻。必须是叶家嫡传血脉,而且须“掌有九星种”。
    当然,也有一种极端的方法修习,那就是燃烧尽生命精元。而且,即便如此,也需要足够的大法力,且只能修得其一重境界。非万不得已,谁会以这种方式去修习呢?
   《混沌源》共分十重,前九重每一重所需的天地能量相同,而前九重的技能分别为:预言术、瞬移术、灵魂术、神医术、破界术、飞遁术、金刚术、统帅术、布阵术。集九大术之大成,则衍化出第十大终极神通:创造。
    九大神术的修成并无次序可言,而是随机的,当天地能量吸收到一定量,点亮九星其中一颗,则自然领悟一种神术。至于洗经易髓,则是修习《混沌源》的根本,天地精气自然先行改造体魄,再点亮星辰。
    而白子虚传承给叶天行的,也仅仅是他耗尽生命精气后得来的能量。当然,天地间也仅有叶天行能吸收这传承的《混沌源》能量,因为那掌中九星乃《混沌源》独一无二的容器,换做别人,也许仅仅能维持片刻,能量便化归须弥。
    其三,却是以《白莲神功》为主的一些白氏修炼功法以及修炼要诀,甚至开元界白族的各种详细情况。
    叶天行自是明事理之人,这部分内容并未参详,忽略而过。
    如此阅毕,叶天行心中有所明悟,想来自身体质已大为改变,方有适才之种种异事。
回复Ta7楼:刘淇 2010-08-29 03:03
等楼主!!!!!!!!!!!!!!别烂尾啊
回复Ta8楼:小名 2010-08-29 04:11

第六章 吕贵申
    收回心神,睁开双眼,已是日上三竿。眼前站着一邋遢汉子,显是流浪汉打扮,正上下其手,在自己身上摸索。
    叶天行哑然失笑,轻咳一声。
    “哎呀妈呀,回魂啦!”流浪汉一蹦三尺,跳出老远。
    叶天行眼珠一转,嘴角抹过一丝邪笑,双眸诡异地射出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灵魂术之读心术。
    以叶天行目前修为也仅能勉强运用读心术而已。
    流浪汉表情一阵呆滞,旋即回过神来,冲叶天行咧嘴一笑:“兄弟,我这不是在为你检查身体嘛?嘿嘿,可吓了我一大跳。嘿嘿。”
    叶天行眼角上瞟,手指轻揉太阳穴,懒懒道:“你说什么?我一沓现金放在你右裤 兜里了?银行卡留着没用,没拿走?雷达表不是水货,放在上衣内侧口袋?”
    流浪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兄弟,你没晕过去呀,你这不是寻我开心么。我看你呼吸都几乎没用了,不是那啥,帮你保管一下嘛。哦,对了,我可是用你手机叫了救护车了。”
    叶天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草茎,继续道:“吕贵申,二十五岁,自幼父母双亡。一年前加入墨帮,十一个月前去收贵利,不忍对一名老婆婆下手,偷偷放跑母子二人,被墨帮打折双腿,赶出帮会。七个月前去工地干苦力,见包工头拖欠一病重工友工资,只身一人胖揍包工头,强行取走工友一年零三个月工资一万零三百元。哦,对了,你多拿了一千元,自称是你的出场费。三个月前……”
    流浪汉目瞪口呆,看鬼一样盯着叶天行:“兄、兄、兄弟,你是国家安全局还是私家神探,我吕贵申虽说,昂,做事有点冲动,有点迷糊,还不至于让人挖地三尺调查吧?”
    叶天行嘴角一撇,站起身来,随手拂去尘土,戏谑道:“哎,我说吕贵申,你现在是不是想逃进右侧树丛,然后越过小溪后往山后跑啊?那条路你熟。”
    吕贵申瞪大了眼,刚欲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我说兄弟,你到底是人是鬼?还是我肚子里的虫虫变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叶天行笑而不答。
    吕贵申郁闷地抱住了头,长叹:“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碰到了这个变态。还让不让人活啊?”牙一咬,噌地站直腰杆,正待说话,叶天行懒懒的话音传来:“见我体格瘦小,想干倒我后再跑路。别费这心思了,你,不是我对手。”随手一挥,一颗碗口粗的小树应声而折。
    得,吕贵申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半晌未见动静,吕贵申悄悄眯起眼,小心翼翼地往身边打量。
    叶天行往他脑门上一拍:“别看了,小爷没走。”
    吕贵申一阵无语,很是无奈地甩甩大脑袋,无可奈何地坐起身来:“兄弟,噢,不,大侠,我认栽了。我把钱和手表还你,成不?你看我毕竟帮你打了电话叫了112,对了,手机也还你。这事就这么算了,妥了?”
    叶天行半蹲着,托腮作沉思状:“唔,送你去号子吧,没意思;海扁你一顿吧,怕收不住,把你打残打废了,也不好;就这么把你放了吧,又要让你去祸害社会,不要不要更不要。唉……还真是头疼啊。”
    每说一句,吕贵申就忍不住抽搐一下:天晓得这个一身邪气的青年会把自己怎么着。
    “哎,对了。”叶天行一拍大腿,兴奋道,“你给我做跟班得了,管吃管住不管薪,为期一年,如何?”又满意地上下打量,“唔,不错,五大三粗,带出去够有气势。”
    吕贵申傻眼了:“这不是让我卖身么?”白眼一翻,索性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得,头掉碗大一个疤,我吕贵申虽然猥琐了点,无用了点,但也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做你跟班,不干不干不干。”
    叶天行嘿嘿一笑:“真不干?不后悔?”
    吕贵申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干不干,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
    叶天行一脸失望地站起身来:“唉,算了,本来钱和手表不打算讨回来了,今天算我倒霉,拿回东西放过你了。”
    吕贵申大眼一睁,摆手道:“等等,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本来钱和手表不打算讨回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吕贵申马上换了一副谄媚样:“大侠,噢,不不不,少爷,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呢么。”转为一副大义凛然样,“能在少爷这样的英雄身边鞍前马下,是我吕贵申的福气,我怎么可以拒绝不给少爷脸面呢?”
    其实叶天行见他本质不坏,一时性起,早有帮他之意,只是具体怎么帮,还真一时想不起来,就先准备把他留在身边。自我解嘲:今日偶得异能,权当行善,还报因果了。
    吕贵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先声明啊,杀人放火主演AV之类的下三滥事我可不干啊。”
    叶天行又是一巴掌抽他脑门上:“你看小爷我是那样的人吗?”
    吕贵申满脸堆笑:“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叶天行脸一唬:“就你屁话多。等会儿这边的事情你来处理吧。”随手往山腰处一指,“三天后,来我叶氏山庄报到。”顿了顿,“不来的话,哼,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吕贵申一个立正,冲叶天行远去的背影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叶宅,书房。
    “父亲,关于开元界的事情……”说话者正是收起一脸嬉皮之色的叶天行。
    叶开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此事本来早晚须得告诉你,既然你已知晓,为父便与你细说一番。”
    叶开似陷入回忆般:“当年你曾祖破碎空间时,亦是遭遇了空间风暴,只你曾祖幸存,现在想来,也许是战族破坏所致,暂且不表。你曾祖刚达此界,便四处寻找白家,却不得踪迹。经过多番细细推测,认为白子虚家族最为可能,但其几次试探却未得承认。你曾祖意味自己猜错了,便借着叶家魔道想把声名打出去,便于白家找寻。
    “然白子虚老先生去世时,家祖前去祭拜,却窥得白老先生一道精神印记,告知一切。”
    “白老先生言,他临终领悟的《混沌源》神术乃预言术,推算出百年后地月界叶家将现九星传承者,然穷其能力进一步推衍,却难以再测得分毫,传承者祸福难测,成就难测,观得九星传承者前程,更是一片迷茫。”
    “白子虚老先生自问凭地月界一脉,白家难以重返开元界,更勿妄想相救白族,故未传武道于家族成员,甚或开元界诸事亦未有提及。而若我叶家出传承者修成后,他亦不强求我叶族一脉重临开元界,毕竟其中风险不言而喻,而若是我叶家决定返转,白老先生亦相告后人,生死相随。并言称白族武学一并留与传承者定夺。”
    “如此,前后印证,所言不虚。唉……想来白老先生也甚是矛盾。”
    “九星种,甚为奇异,先祖也仅仅从书中获知点滴。九星乃天生,遇《混沌源》而显化,未曾想,我叶家千万年来果真再出奇才。”
    “天行,为父本不该要求你做甚,但,九星传承者,乃千万年一现之体,亦是我叶族希望所在。为父先前未与你说及开元界事,是未能确定九星种是否传承于我族地月一脉,不想你背负太多。甚至想你一辈子无忧活于此界。所以自幼只教习你魔天道,以期傍身之用。然则今日,既然事已至此,为父请你以叶族大体为重,勇担责任,救我叶族,兴我叶族!”
    叶开目光灼灼,直视叶天行。
    叶天行胸中升腾起一股豪气:“父亲,人有多大的能力,就应该承担起多大的责任。我命既为九星种,天定我异体,我定当不辱天命。当我知道其中因由,获得传承,即使您不说,我也会义无反顾,为叶族一脉鞠躬尽瘁!人固有一死,若因此而献身,我也自当无愧天地而含笑九泉!”
    叶开赞许地点点头,自豪地拍了拍叶天行的肩膀:“好,好,好!好儿子,不愧为我叶族传人!”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天行,你刚才说,得到了传承?”
    叶天行点了点头,伸出右手:九星环圆,其中八星若隐若现,一星熠熠生辉。
    叶开心脏一阵收缩;“天行,如此说来,你居然已然习得混沌源一重?可是何神术?”
    叶天行略有感叹:“是白子虚老先生燃尽生命精元之后,终得一重混沌源之力,设法传承于我。我如今领悟的技能是——灵魂术。”
    叶开脸色一阵红白,嗫嚅道:“天行,不知你的灵魂术修炼到了何种境地?”
    叶天行莞尔一笑:“稍许能运用读心术而已。”又不着痕迹地淡淡道,“我发现修炼我族魔心决能天然抵御读心术,不知更高深的灵魂术是否也如此。”
    叶开轻出一口气,脸色略有好转:“许是魔天道与混沌源同出一脉,抑或魔天道本就出自混沌源也未定。”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你怎么知道读心术对我修习魔心决者无用?”
    却见叶天行已悄悄施然踱至门口, 回头冲叶开狡黠一笑:“父亲,我先回屋休息一会儿,您忙。”
    叶开望着叶天行离去的身影,一声笑骂:“这臭小子……幸好魔心决对此免疫,不然以后可是万不敢与你小子见面了。”
    三日后,叶氏庄园门口。
    一头发梳理得极为光溜的魁梧青年站在门口,不是搓手,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往门内瞅:“大哥、大侠、少爷、老爷、姑奶奶……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人出来啊?”
    来人正是吕贵申,今天他打扮得倒是极为光鲜,西服、领带、锃亮的黑皮鞋。用他的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今天得穿得体面些,好让小少爷对我的印象有所改观。保不准以后便是叶宅大管家啊什么的。甚至昨天一宿没睡好,眼前老是有36C的美女成捆的美钞在晃荡。
    秉着做个有素质人的想法,吕贵申愣是忍住了砸门破喊的冲动。
    当他踱了一百七十三个来回后,远处终于走来一道曼妙身影。
    他兴奋得直欲大呼出声,终还是忍住了,故作镇定地静静立于门前。
    来的是一个少女,十八九岁的样子,白衣白裙,明眸皓齿,披肩长发,高挑的身材,脸型与叶天行倒是有几分相似。
    吕贵申咕咚咽下一口口水,暗道:除了胸部有待培养外,简直是个小可人儿。
    少女来得门前,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叔叔,你找谁?”
    吕贵申脚下一个趔趄:“叔叔?小姑娘,我有这么老吗?我找谁,对呀,我找谁?”一时又傻眼了,干着急。
    少女嘟哝了一下小嘴:“叫叔叔都把你年轻态了……看这样子,连找谁都不知道,老年痴呆了吧?”
    吕贵申一翻白眼,可真拿这小妮子没辙,干笑一声:“小姐,你好,我叫吕贵申,是一个长得和你比较像的二十来岁的少爷叫我今天过来的。”
    少女顿时明了:“哦,你是找我哥的吧。等着啊,大叔~~~”大叔两字更是拖着长音。吕贵申冲少女微微点头,很生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就谢谢姑娘了。”心中却早已将少女蹂躏了一百遍,心道:若不是看在你哥面上,早把你抢了去做小妾,一年365天,天天侍寝,年中无休。
    不多时,一道懒散的身影慢慢走来,可不是叶天行?后面跟着一老者,似是管家模样。
    吕贵申正了正身板,小心地捋了捋头发,迎上前去:“少爷……”
    叶天行颔首示意,吩咐过管家安排住宿后,撂下一句话:“今日先随王伯熟悉一下庄园,明日早上到健身房等我。”
回复Ta9楼:玫瑰丫丫 2010-08-29 08:18
   看来1个小时,原来还没结尾 555
回复Ta10楼:小名 2010-08-29 10:53

第七章 墨家动作
    是夜,吕贵申翻来覆去睡不着。神秘,自打进门以来,他感受最深的就是神秘。这个家族似乎每个人都神神叨叨的。哦,除了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偌大一个庄园,见不得几个人,而更有好几处地方被列为禁地。问起管家王伯也是讳莫如深。想着想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气,马上反应出两个字:鬼宅。
    如此辗转反侧,到得半夜亦未彻底入眠。忽然听得外面一阵唏嗦声响,猛地警醒过来。再细听,凭当兵时练就的敏觉,他能感受到有人在搜寻什么。
    来人已然走到自己门外,一阵铁丝摩擦锁孔的细微声响,一道黑影闪身而入,迅即掩上门户。
    吕贵申正欲大喝出声,一把冷冰冰的手枪抵上了他的额头,黑影沙哑着嗓子道:“乖乖的别叫,不然老子立马废了你!”
    一滴冷汗自吕贵申额头悄然滴落,心头叫苦不迭:这都什么事么,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却进了疑似鬼宅。进来么也就算了,还没正式开工呢,就遇上了持枪劫匪!吕贵申啊吕贵申,你他妈的属背的吧?
    黑影低叱:“说,叶天行在哪个房间?”
    吕贵申一听,乐了:嗬,这小少爷还真会得罪人。乐归乐,心底却是已然有了计较。眼珠骨碌一转,作害怕状:“兄、兄、兄弟,我刚来,小少爷住的地方可是说不上来,不知道怎么描述。兄弟你饶了我这条小命,我带你去。”
    黑影迟疑片刻,手上一紧,冷冷道;“如果忽悠我,别怪枪子儿不长眼!”
    吕贵申佯作颤巍巍地前头引路,看着前面楼梯拐角,心中默数:十米、九米、八米……近了。他清楚地记得那楼梯紧挨一落地窗,窗下是游泳池,他赌,赌黑影不敢跳下游泳池追杀他,因为这样势必引起小少爷他们注意,而进了泳池,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同时凭自己的水性,他可以在水底憋个两三分钟,也就不怕中子弹了。到了!吕贵申心一横,猛地以手护头,撞窗而出,同时大叫:“小少爷,小心刺客!”
    紧跟在暗处的叶天行微一动容,不免有些自责:自己早该动手了,却是想着试探贵申的忠诚……这家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得让自己内疚好一阵。
    心想间,手下却不慢,不待黑影有所反应,欺身上前,手指连弹,“噗噗噗噗”,黑影一声惨叫,滚落在地。一把揪住黑影衣领,提起,两道诡异的白光自双眸间射出,黑影瞬间定住,连惨叫声也戛然而止。陡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指轮拨,一道星光从黑影脖间闪过,下一刻黑影已无了气息。冷冷地对跟过来的叶开和王伯道:“是墨家。”转而向泳池行去。
    叶开眉头紧锁,若有所思,转向王伯:“王叔,麻烦你了。”匆匆走向某处禁地。
    翌日,叶宅健身房。
    叶天行站于窗前,背对屋内,一脸严肃:“贵申,你可相信我?”
    吕贵申一怔,不明所以:“少爷,我自小没少吃苦,能有个很好的安身之地,已是很知足,吕贵申但听少爷差遣。”
    叶天行缓缓转过头来:“我注定不会过上安稳日子的。也许以后一生都会刀光剑影,也许下一刻我就战死沙场,你怕吗?”
    不待吕贵申回答,接下去道:“贵申,你小时颠沛流离,吃百家饭,睡天地床,尝尽人间五味。但你有一颗纯洁而善良的心。”
    “你想干一番事业,可偏偏郁郁不得志,你愤世嫉俗,很多时候却不得不随波逐流,让沙尘渐渐迷了你的心智,你知道为什么吗?”
    吕贵申震撼了,此时的叶天行在他眼中宛如山岳般的存在,而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叶天行眼中透出一份坚毅:“实力,因为你缺乏实力。”
    眼睛盯着吕贵申,多了一丝感情在里面:“贵申,昨晚的事,让我很感动。你知道吗,自小,我几乎都在庄园内度过,没有朋友,没有兄弟,整天学习、修炼。我甚至不知道兄弟之情是什么,我很想把你当成是我的兄弟,而不是属下。”
    吕贵申的眼眶有些泛红,这么多年来,何曾有人和他这个“下三滥”掏心置肺地提过“兄弟”二字?嗓音有些发涩:“少爷,我相信你!”
    叶天行淡淡一笑,手指吕贵申:“那么,我,给你实力。”此刻的他,如主宰众生的君王一般。吕贵申有一种感觉,他一辈子都将离不开这个青年,并且,紧随左右。

    墨家。墨承听着手下刚送来的文件,一向沉稳的他也是忍将不住,怒拍桌面:“三天,仅仅三天,我墨家在岚城的娱乐中心、赌场、甚至地下拳市居然被挑了八成?谁干的?!”
    小弟额头爬满了细密的汗珠,也不敢去擦,低声道:“不太清楚,好像只是两个青年。一个二十来岁,一个二十五六的样子。”
    “废物,都是他妈的废物!两个,两个人就能把我们闹得鸡飞狗跳,这帮看场子的废物,吃干饭的吧?!”
  
    岚城某地下拳市。
    叶天行遥指擂台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肌肉男,问道:“贵申,这两个是这边的头牌了吧?猜一下我多少时间内能解决?”
    吕贵申苦笑着摇了摇头:“少爷,你的武技已经超出了我的心理承受范围。十五秒,我想足够了。”
    叶天行淡淡一笑:“三秒足矣。”
    飞身上台,在一干诧异的眼神中,冲两位肌肉男分别勾了下手指。
    肌肉男自然暴跳如雷,互相对视一眼,打定主意先解决这个狂傲的家伙。两人一个攻上,一个攻下,拳脚范围之内已把叶天行所有退路都封死了,料想着:这一拳下去,下一秒这无知无畏的小子就将血洒拳台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已明明感觉到击中了那条身影,却似毫无着力一般。猛地醒悟过来,下意识般往身侧挥去。“晚了。”一声颇冷漠的声音淡淡飘于耳际。他们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一张挂着邪笑的脸。
    三秒。吕贵申对于这样的场面已是麻木得很。他有时很不解地问了一句话:“你还是不是地球人?”叶天行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给出来的答案绝对让他喷饭:“唔,严格上来说,还真不是。”

    叶宅,叶天行书房。
    “贵申,是不是很不明白我要带你去杀人?”
    吕贵申坦然地点了点头:“嗯,确实不明白。但踢了墨家这么多黑场子,很刺激,很爽。”
    叶天行一笑,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我不会对敌人有半分仁慈。当然,我除了想把墨家打垮以外,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让你切身体会这些,让你更能明白:实力决定一切,你将来也可以的……”
    这段时间以来,吕贵申麻木的心已渐被点燃,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跟着少爷,我将成就一番大事业。有朝一日,也能如少爷般,像捏死蝼蚁一样抹除这些社会的黑暗一面。
    正说着,叶开不期而至。
    “父亲。”叶天行躬身起立。
    吕贵申忙跟着站了起来:“老爷。”
    叶开略一颔首,忽然很诧异地直盯着吕贵申瞧个不停。
    叶天行轻咳一声,嬉笑道:“父亲,贵申身上长鲜花了还是长美女了?惹得你好一番瞧看。”
    叶开摆手,无视叶天行的玩笑话,拉过吕贵申,伸出手去猛地按住吕贵申的天灵盖。
    吕贵申还在云里雾里呢,叶天行首先反应过来,以为父亲要下杀手,一惊,忙出手阻拦:“父亲!”
    叶开沉声道:“休得误会!”便是闭上了眼,凝神感应。少顷,叶开松开手,笑了,而且是情不自禁地大笑,猛拍叶天行肩膀:“儿啊,你为叶家又立下一奇功!叶族复兴有望啊!”
    叶天行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叶开拉过吕贵申,满是亲切的意味:“贵申吧,既然天行看中了你,自是你品性俱佳,伯父看好你。”吕贵申立马浮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毕竟这态度来得太过诡异了。非奸即盗,吕贵申暗中琢磨。
    叶开转头向欲言又止的叶天行使了个眼色,示意有事等会儿谈。
    寒暄一番,叶天行支开吕贵申,迫不及待道:“父亲,贵申他……”
    叶开脸花一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阴阳平衡,千年一遇,魔王之体!”
    叶天行一惊:魔王之体,那可是魔天道传说中的体质,据记载,以魔王体修行魔天道,不但修行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更是能突破魔天道九重桎梏,领悟第十重境界的绝世体质。可以说,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为魔天道而生的。
    兴奋过后,叶开略一沉吟:“天行,此子可信得过?要不,等你灵魂术大成,再……”
    叶天行摇了摇头:“父亲,我信得过他。”
    叶开拍了拍叶天行:“天行,既然如此,我听你的。贵申将是我们重返开元界后几乎可左右战局的一大助将,切得好生对待,留住他。”话锋一转,“天行,为父建议你与贵申说明一切,尽快安排此子修习魔天道。”
    叶天行不置可否:“看机会吧。此事急不得。”
    父子又是一番详谈。

    墨家,会议室。
    墨承阴沉着脸坐于首位,一干干将分坐两侧,或抽烟,或低头不语。
    “哼!”墨承终于打破了沉默,“区区一个叶家,居然搅得我们寝食难安。耻辱,绝对是耻辱!”
    底下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一位老者叹了口气,道:“墨老大,叶家小子确实诡异。前天我派了俄罗斯的涅夫根与他交手,仍只支撑了五招,毙命。涅夫根可是我们北三省五年未尝一败的黑市拳王啊。”
    墨承手指轻叩桌面,半晌,冷冷道:“可是查清叶家底细了?”
    一中年汉子马上接过话头,语带恭敬:“回墨老大,叶家极少与外界往来,所能查到最近的一次便是白子虚百年祭,那次我们……叶家擅长魔技,但很少演示。收入来源不明,据我们推测,结合叶家的杀人手法,很可能与刺天网上几宗顶级悬赏刺杀有关:比如金三角毒王扎克将军、意大利军火商蒙特罗家族族长耶罗.蒙特罗、俄罗斯连环杀人狂魔等……”
    墨承脸色愈发难看:如果所测属实,这简直就是一个比变态还变态一百倍的家族么。疯子,一家疯子。
    沉吟良久,终于强行压下心头无名业火,作出决定:“情报部门继续把叶家列为头等危险对象去调查。”咬了咬牙,“我们暂且忍一忍。张老,你出面去拜访一下叶家,探探虚实。能拉拢最好,否则另作计议。短期内切不可再添干戈。”悻悻拂袖而去。
回复Ta11楼:小名 2010-08-31 09:47



第八章 墨家来人
    墨坤最近很不爽,想他堂堂墨家少主,自小到大走到哪都是被供着奉着,可以说他想得到的东西,还没失手过,毫不夸张的说,就是岚城的市委书记见到他都得陪着三分笑脸。可他却吃瘪了,而且连连吃瘪。
    他就读于本市第一中学,说是说就读,却未上几节课,纯粹把去学校作为消遣,而学校的老师自是屁话都不敢说一个,甚至有些软骨头还得打着哈哈叫声:墨少。
    本学年开学一个多月了,他突发奇想,去学校转转,这一转,倒让他转到了个目标:高二一班一个水灵灵的美女。墨坤阅女无数,但就是邪了门,一见到她,就像被施了法术一样,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几乎到了吃不香睡不着的地步了。几次拦住她向她示爱,少女冷冰冰的瞅都没瞅他一眼,转身就走。几次都弄得墨坤灰头土脸的,又是发不了火。
    一发狠,直接到高二一班上课去了。很霸道的赶走了少女的同桌,整天腻在她旁边。少女终于忍不住了,几次和老师反映情况,换来的都是一样的结果,班主任孙星甚至苦口婆心地找她谈话:“墨坤本来是个后进生,不爱学习,现在能天天来上课,这是很大的进步嘛。你要关爱差生,要带动他学习。老师都看在眼里。”
    少女叫叶双双,十七岁,品学兼优。人长得水灵,也聪慧。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自然不再多提,只能当旁边坐着空气了。
    墨坤直恨不得想霸王硬上弓了,却还是告诫自己:我是喜欢她的,不是随便耍耍的,要冷静,冷静啊。
    今天叶双双又婉拒了他请吃饭的邀请,很过分的把电影票都扔在校门口的臭水沟里。望着叶双双离去的背影,墨坤终于怒了,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一脚把旁边刚巧路过的一位同学踹水沟里去了,咒骂道:“妈的,给脸不要脸!”
    张老其实不是很老,六十出头,大名叫张学文。名字很斯文,肚子里也颇有些墨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有一次,征占一块地皮,城南王阿婆死活不干,张学文当着王阿婆的面生生把她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给踹流产了。王阿婆一气之下卧病不起,一个月后不治身亡。这事儿,岚城很多人都知道,但敢怒不敢言,背地里骂他“棺材张”。
    去叶家之前,张学文很是一番计划,既要话语得体,不落礼数,又最好让叶家知难而退,见好就收。为此,确颇伤了一番脑筋。
    三日后,张学文甫一出门,迎头撞上心急火燎赶来的墨坤。张学文眉头一皱,他是很有些瞧不起这个二世祖的: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仗着老爹的权势,四处耀武扬威,不可一世,没为帮会贡献什么,事情倒惹了不少。瞧不起归瞧不起,表面上还是客气的,张学文马上换上一副笑颜:“小坤,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呢?”
    墨坤顾不上喘气:“张叔啊,向你借人,我要绑个妞。他妈的,太不识抬举了。”
    张学文心头微怒,忍住未发作,道:“小坤啊,改天吧。叔今天有要事去办,你爹吩咐的,事情很重要啊。”
    墨坤眼一翻,不乐意了:“张叔,太不够意思了吧?什么破JB事,比老子的终身大事重要啊。再说了,要人不就是你一个电话的事情嘛。”
    张学文脸一沉,声调略提高了几分:“小坤,你这孩子就不懂事了。前几天我们墨家被人搅得人仰马翻,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吗?今天我就是拜见对方去的,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
    墨坤一听,知道马上要人是不行了,眼珠一转,堆起笑脸:“张叔,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事情处理完了,你再忙活我那鸟事,好不好?”
    张学文知道拗不过,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道:“好吧好吧,但是提前和你说好咯,到了那儿,千万别生事,你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墨坤点头称是,背地里小声嘀咕了一句:“靠,我墨家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了?”
    叶宅大门口。
    张学文很有风度地轻叩大门:“墨家张学文前来拜见叶开先生,还请一见。”
    听得通报,叶开与叶天行相视一笑:“怕是坐不住了,来探听虚实。”既来之则安之,人总是要见的。便叫上吕贵申,迎出门去。
    免不了一番客套,众人纷纷于客厅落座。
    张学文翻手取出一个锦盒,眯起眼,笑道:“墨老大事务缠身,脱不开来,吩咐我过来与叶先生一叙。这是长白山百年野山参,还望叶先生笑纳,墨老大望叶开先生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叶开一听,暗道:这个老狐狸,怕是警告我保重身体要紧吧。面上却发作不得,含笑接过:“那就替我谢过墨承先生了。天行,替我回书房把那个前年从英国带回来的古董拿过来。”转头的瞬间,冲叶天行使了个眼色,父子连心,叶天行微不可察地一点头,转身就去。
    一会儿,取出一件事物。吕贵申一见,差点笑晕过去,但碍于场面,只得强忍着。
    叶开接过,递给张学文:“张老,这是英国19世纪初的一座钟表,我是喜欢得紧啊,一直摆放在书房。今天就借此机会,忍痛割爱,送给墨承先生了。”
    张学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心中把叶家的女性几代都问候了一遍:送钟(终)??姓叶的,够狠!说话却不露声色:“叶先生客气了,叶先生客气了!”
    墨坤一听英国货,抢着接过,把玩了一番道:“嘿,还真古色古香的,做工也蛮精致,漂亮,漂亮。”叶家一干人心照不宣的哈哈一阵大笑。
    张学文气不过,给了墨坤一个板栗:“小孩子懂什么?在这里瞎闹和!”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瞄向叶开。
    墨坤一时反应不过来,挠挠头:“张叔你……”却见张学文一瞪眼,硬生生把后半句话给吞了下去。
    双方众人各怀鬼胎,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临近中午,门口走进一个少女,冲屋内喊道:“爹,吃饭了。”
    墨坤的眼马上直了,不自禁地站起来:“双双,你怎么在这儿?”
    叶双双冲他一个白眼:“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那儿呀?怎么在哪儿都见到你,真是阴魂不散!”扭头气呼呼地走了。
    墨坤刚才就莫名其妙被张学文一阵呵斥,又联想到最近叶双双种种不是,现在又是被当众骂了一番,再也忍将不住:“叶双双,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老子看中你是你的福气,别当老子好对付!你们在我墨家眼中就如蝼蚁一样,不知死活!”张学文脸色一阵发白,自知不妙,刚欲圆场,却见那个懒懒地坐在一旁,一直未有话语的青年脸色阴沉地站了起来。
    紫色衬衣无风自动,一股难言的霸气充斥而出,手指墨坤,不带半分感情地道:“墨坤是吧?你,以及你们墨家,要为你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我保证。记住,没人可以侮辱我妹妹。”转头就走,吕贵申赶紧跟上。
    张学文一阵头大,匆匆和叶开打了个招呼,带着依旧一脸怒气的墨坤灰溜溜地走了。他心中那个后悔啊:千不该万不该,怎么把这个二世祖给带来呢?
    叶天行回书房后,知道以墨坤那死性子,不会善罢甘休,便吩咐吕贵申明日起陪叶双双一起上学。吕贵申也明白事理,很郑重地保证:“少爷,吕贵申自当以命相护。”叶天行轻叹了口气,满含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言语。这么些天来,他越来越把吕贵申当成了自家人,而不是属下。同样,吕贵申也能从他平时的言行中体会到了这些,心中自是感激,也慢慢地真正从心底把叶天行当成了兄弟。

    是夜,叶天行盘坐窗前,按混沌源功法,吸纳天地精气。须臾便已然进入空灵之境。感受着天地精气游走奇经八脉,把各种杂质生生逼出体外,而后汇聚右手心九星处。忽然,叶天行心中一动,放开心神,他发现能清晰地看到整个庄园内的情形:藏獒哈里正半眯着眼趴在门口;王伯刚洗漱完回房休息;庄园内部竹林里有一条小青蛇等了半天,忽然窜出咬住了一只老鼠;吕贵申正在房内气喘吁吁地做着俯卧撑……再凝神感受吕贵申处,居然能隐隐听见他的呼吸声!心道:混沌源果然神奇。嗯,似乎比接受传承那次感知的范围要远一点,应该是最近一直修炼的缘故。等收回心神,结束修炼的时候,天已大亮。
第九章 劫持
    饭桌上,当叶双双得知吕贵申将陪同他上学的时候,长大了嘴,一脸不高兴:“什么?叫那个木头陪我上学?”吕贵申搓着手嘿嘿一笑:“小姐,我不会妨碍你学习的。”叶双双嘟哝了一句:“有什么好陪的,怕那个墨坤吃了我不成?再说了,木头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我怕到时候没保护到我,自己被打成猪头了。”吕贵申干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天行正色道:“妹妹,听哥的话。我看那墨坤不是什么好鸟,以防万一。”顿了顿,“你别老是挤兑贵申了,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他是个很实在的人。”
    叶双双轻哼一声,低头吃饭。
    叶开笑了笑,拍拍叶双双的小脑袋:“双双啊,这次让贵申保护你,是我和你哥的主意。就这么定了。”又满含深意地看了吕贵申一眼:“贵申啊,辛苦你了。我家双双就拜托你了。”
    吕贵申不自禁地脸一红,应了一声,埋头猛扒饭。
    叶天行看在眼里,呵呵一笑,未有言语。
    把叶双双送进学校后,吕贵申找了个正对校门的咖啡店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杂志,眼睛不时瞟向校门处。
    一上午便在这百无聊赖中度过了。吕贵申伸了个懒腰,估摸着叶双双也该放学了,慢慢走出咖啡店。忽然,他莫名地嗅出了一丝危险。眼睛不着痕迹地向周边扫了一圈,只见不知何时,离校门三四百米处停了几辆无牌照黑色小车,隐隐约约中看见每辆车里都坐着人,几个小青年或黄头发,或纹身站在车旁抽烟,不时开着玩笑,嬉闹一番。
    心下一紧,快步向校门内走去。想着乘还未放学,带小姐赶紧从后门出去。
    门口老伯耷拉着一副老花镜拉住了他,正要盘问,吕贵申心中着急,二话不说,从兜中掏出几张老人头塞了过去,闪身走了进去。
    老伯对着阳光照了照真伪,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追姑娘还真舍得花钱。”
    吕贵申几下打听出高二一班所在,奔将过去。
    刚到班级门口,下课铃响了,暗呼好险,差点没赶上。忽然,他瞳孔一阵收缩,只见墨坤正死皮赖脸地缠着叶双双出得门来!暗道不好。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拉过叶双双转头就走。
    叶双双一声惊叫,使劲一拽,停下身来,斥道:“木头你干什么那?还不放开我?”
    吕贵申心中叫苦不迭,嘴拙的他竟一时无言。却见墨坤边打电话,边悄悄地堵在了前头。
    吕贵申一急,不由分说,一把抱住叶双双就往前冲,愣是把墨坤撞了个四脚朝天,而后直往后门方向狂奔。
叶双双初时还又羞又恼,不停地用粉拳捶打吕贵申,不一会儿,稍冷静下来,眼角瞥到校门口冲过来的一帮混混,马上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也就不再挣扎,羞红了脸,躲到吕贵申怀中,一言不发,由得他去了。
    墨坤跌跌撞撞地从楼梯口冲下来,对着外面涌来的那帮手下一通叫骂:“草,看我干嘛,去他妈的追啊!抱着女人的那个混蛋!”手一指吕贵申离去的方向,自己先一步飞扑过去。
    中学生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纷纷让出道来,躲在一边噤若寒蝉。可苦了吕贵申了,本来还想着乘放学混乱,便于跑路,却不料是现在这状况。
    已到得门口,眼看追兵越来越近,情急之下,把叶双双放下来,往门口处一推,急切道:“小姐,你快设法回去告诉少爷,我先挡一阵子!”叶双双双目噙泪,哽咽道:“木头,你干嘛扔下我?我不走!”
    吕贵申鼻子微一酸,一狠心,猛的把她推出门外,顺手拉上大门,故意板着脸,吼道:“别小姐脾气了,你留下来只是帮倒忙!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的,还不快走!”
    叶双双自知吕贵申说得有理,任凭眼泪簌簌往下掉,一咬牙,冲吕贵申喊了一句:“木头,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说完,一路小跑而去。
    吕贵申往他离去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蓦地回转头来,血红着眼,直面扑将上来的那帮喽啰。
    墨坤振臂一呼:“他妈的,赶紧放倒这小子,给我把那妞抓回来!”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刀疤脸怪叫一声,一个飞腿直奔吕贵申面门而去,看架势也是个练家子。
    吕贵申本就是侦察兵出身,最近一段时间又跟着叶天行扫了墨家不少场子,耳濡目染,多少有些收获,再加上此时已下了拼死之心,手下毫不含糊,一侧身,手肘猛的往刀疤脸膝关节处一点,只听得“喀嚓”一声,刀疤脸一声惨叫,跌落在地。
    不待吕贵申稍作调整,后面又是扑来一个黄毛一个手臂上纹着骷髅头的汉子,骷髅头右臂横扫吕贵申面门,黄毛鞭腿直奔小腿而去,眼见躲闪不及,吕贵申一咬牙,双腿猛一发力,硬对上黄毛一腿,同时猫腰,右拳闪电般轰在骷髅头小腹之上,骷髅头一下子就捂肚倒地,连连翻滚。
    吕贵申也不好受,被黄毛这么一下,左腿直哆嗦,再加上两轮攻防,已是有些乏力,但想到叶双双安危,心一横,用牙咬破舌尖,强打精神,死守门口不退。
    一眨眼工夫,已围上来二十多号人。墨坤眼见叶双双越跑越远,几欲发狂,吼叫道:“他妈的,抄家伙,赶快解决掉这头驴!”
    呼啦一下,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一些家什,或砍刀或铁棒,黄毛一声怒喝,直提着砍刀再次杀上前来,吕贵申面无惧色,右脚一点,不退反进,一下撞进黄毛怀中,右手使小擒拿,顺势夺下砍刀,左腿用力一提,黄毛一声尖叫,捂住下体,原地直蹦。眼神中满是幽怨,想来那玩意儿不废也是残了。
    却说吕贵申夺得刀后未有片刻耽搁,举刀直扑墨坤而去,擒贼先擒王,这道理他还是懂的。墨坤吓了一跳,往人群中直躲闪,而众小弟也不再犹豫,十数把家什从四面八方向吕贵申招呼而去。
    吕贵申无奈,只得奋力回刀格挡,饶是如此,仍挨了几下,两把砍刀在其背上溅起一片血花,一根铁棍直接把他左腿打跪在地。吕贵申浑然不在意,腾地又站了起来!
    却见一个瘦猴模样正欲溜出门去,也不管身后门户大开,大喝一声,直劈将上去。瘦猴一个寒噤,一缩脖,只得退了回来,而吕贵申背后、小腿又是狠狠中了三刀。顾不上疼痛,怒吼一声,抡起砍刀反身回环,一个喽啰躲闪不及,被生生切下一条手臂!
    此时的吕贵申,已是强弩之末,但心中一个念头支撑着他坚持下去,那就是:保护叶双双安然离去。以刀支地,勉强稳住身形,血红的双眼不带半分感情,冷漠地扫过在场诸人。众人心头不由一阵发寒,一时竟无人敢上得前来。
    眼见叶双双已不见了踪影,吕贵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顿时无了力气,软倒在地。墨坤此时却长了勇气,提着片刀走近前来,一发狠,手起刀落,把吕贵申四肢筋脉全部挑断,完了还不解气,朝脑门猛踹,叫嚣道:“我草你妈,让你逞英雄,这辈子就躺着去吧!”一挥手,领着众小弟往叶双双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白氏医院内,叶天行望着病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吕贵申,久久未语。
    悲伤,自责,愤怒已完全不能描述他此刻的心情。一双眸子毫无感情,有的,只是一丝冰冷。
    叶双双早已哭成了泪人儿,不停地在床边嘶哑着嗓子一声声叫唤:“木头,你这个笨蛋,快醒过来让我骂啊……”“木头,我不会放过你的……”“木头,你怎么这么傻啊?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你。呜呜呜……”
    白敬贤第一时间闻讯赶来,满含歉意地拉住叶天行的双手:“贤侄,老夫对不住了。此事因我而起,却想不到连累你叶家如此。贤侄但请吩咐,白家义不容辞!”
    叶天行抬手轻拍白敬贤手背,轻呼了口气,道:“白老无须自责,纵然没有白家之事,怕也早晚得与他墨家结上梁子。”眼中寒光一闪,淡淡道,“此事白老无需牵挂,小叶自由主张。”
    白敬贤刚欲再说,见得叶天行此时神态,知他心意已决,叹了口气,便不再客套,吩咐过院长好生安排好吕贵申的治疗事宜,便告辞而去。


    墨承阴沉着脸,听张学文禀报叶家之行。半晌,手一挥,似是有了决断:“张老,如此看来此事恐难善了。叫八鬼过来吧,以备不测。”说完,闭目养神,不再言语。张学文一惊,转念一想,也是无奈,转身退去。
    张学文刚走,又有一人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正是负责情报的王建斌,进门便喊:“墨老大,出事了!”
    墨承眉头一皱,愠怒道:“有事也不用这么慌张吧?成何体统!”
    王建斌马上垂下头去,唯唯诺诺道:“是是是,老大教训的是。但这次看来是要出大事了。”抬头瞄了瞄墨承的脸色,探过头去,低声道:“墨少把叶家保镖废了……”而后一五一十把事情告与墨承。
    随着王建斌往下叙说,墨承脸色愈发难看,终于忍将不住,拍案而起:“这小兔崽子,这时候还给我添乱!”来回踱了几步,稍稍压下怒火,吩咐下去:“叫张老通知各处,加派人手,严加防范,必要时,可以用喷子(枪)。”王建斌应了一声,告退而去。
回复Ta12楼:小名 2010-09-01 07:48

第十章 夜袭
    七月酒吧隐于城南开发区,市口一定算不上好,却经常人流攒动,几乎天天高朋满座。并不是说酒吧的环境有多么独特,或者说调酒师的技艺多么出类拔萃,抑或此处的陪酒女郎姿色有如何出众,而是因为这里是岚城最大的黑市拳所在地。
    罗杰端坐后场休息处,冷冷地看着场上搏斗的两人,嘴角抹过一丝不屑。作为岚城近一年来崛起的地下拳王,他有资格骄傲。格斗两百一十一场,死一百二十二人,重伤八十人,这样强大的攻击力,是岚城有黑市拳以来所从未出现过的。
    今天张老派人来让这边严加防范,他很有些不以为然:哼,不就是那个二十来岁的小子嘛,我定叫他有来无回。涅夫根算什么,我只是不想离开岚城而已。五招,应该我也能弄死他。随手接过那个长得如林志玲般妩媚的服务员递来的一杯猩红玛丽,微微咪了一口。他很享受猩红的颜色,且不管酒味如何,看到这颜色,能让他从骨子里激发出一种血腥气,一股浓浓的杀气。
    今晚的第一场眼看就将以红方泰拳手胜而落幕了。忽然,他心神一动,眼睛扫向酒吧门口处。只见一个穿着黑衣二十来岁的青年正懒懒地走了进来,他略带嘲讽地瞄了一眼拳台,也不见其有何动作,却诡异地穿过人群,来到最前面。
    是他。凭直觉,罗杰知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青年。
    青年脚尖微点,拔地而起,直接跃上拳台。望都不望泰拳手两人,懒懒地勾了勾手指,淡淡道:“今晚,挑遍七月。”
    台下一片哗然,来这里都是为了刺激,图个乐子,见得这般情形,自然都是兽血沸腾,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泰拳手狠狠一击把对手打倒在地,也不招呼,直接一个泰拳标准的飞膝顶向叶天行。叶天行似未察觉,依然岿立不动。台下一片惊呼,眼见这狂傲的小子一招之下就要被击倒了,不免有些扫兴。惊呼声瞬间戛然而止,转瞬变成了更为狂热的呐喊。只见台上风云突变,本来占尽先机的泰拳手此刻却是如死狗般趴倒在地,一动不动,而黑衣青年依旧懒散地站在那里,似乎从未动过。
    罗杰嘴角一阵抽搐,他自然是看清了。黑衣青年确实没移动步子,只是简单的抬拳迎击泰拳手膝盖,然后手肘借力上拐掼中泰拳手面门。一招击倒。高手。迎击飞膝那一下毫无取巧,纯粹是力量使然,而上拐这一下的时机把握,力量控制都是妙到巅毫。
    “下一个。”青年不带丝毫感情,手指轻揉太阳穴,漫不经心道。
    冲出来一个如铁塔般的汉子,身高足有两米,一身虬结的肌肉不停地扭动,嘴里怪叫着:“呀呀呀,小子,受死吧!”炫耀般地鼓了鼓胸肌。
    “切,胸大无脑。”叶天行戏谑地一笑。身形鬼魅般地出现在铁塔身后,不待其有所反应,一个手刀直接砍中其脖颈,铁塔两眼一翻,“噗通”一声,晕倒在地。
    台下的尖叫声呐喊声更大了,似是要把这屋顶都冲破一般。他们何时看到过这样邪异的一幕。即使是罗杰,恐怕也做不到。
    “下一个,哦,不,下一群。”青年依旧古井无波,眼睛却有意无意扫向仍稳坐不动的罗杰。出色的灵魂感知告诉自己,今夜,恐怕只有这个家伙能稍微对抗一下自己。
    后场扑出五六个劲装装束的汉子,显然都是拳手。
    青年眼睛一眯,冷冷道:“刚才我已留手,这叫先礼后兵。都掏出家伙吧,看看今晚你们中有几个能活着出去。”心中一番思量之下,他已然有了决定:既然早晚要与墨家一战,就该早日解决掉一些墨家的有生力量。摇了摇头,不免为自己的心肠毒辣而叹气。脑海中一下又浮现出吕贵申昏迷中依旧挂在脸上的微笑,脸上顿时冷若寒冰。
    五六个人或拿蝴蝶刀或拿双截棍或片刀种种不一,显然都是自己熟悉的兵器。
    叶天行眼中寒光一闪,右手轮拨,指掌间星光闪烁,扭身冲进人群中。竟然没有一丝兵刃相交的声响,六个汉子,皆手捂脖颈,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嘴角挂着一丝邪笑的青年。魔鬼。这是他们最后的想法。
    台下此时鸦雀无声,每个人心底都泛起了一股寒意。
    轻叹了口气,右手微不可察地在纸巾上抹过,似是做了一件极为普通的事,低头看了看掌中的玄铁刀片,默默道:我的伙伴,今晚,就让你饱饮敌人血。
    眼中精光一闪,直视后场:“我想,应该到你了。”
    罗杰不自觉地微微抖动了一下,缓缓站了起来,眼中有些许悲伤。
    叶天行略有些讶异,按说,这样一个刀口舔血的人是不该怯场的。心下一动,两道诡异的白光自双眸射出。片刻,若有所思。
    脸上寒色稍退,似是商量,却不留余地:“一分钟,我若能击败你,你须退出墨家,永不为其卖命。若不能击败你,我自断双臂。”
    罗杰也不言语,微一点头,眼中却似有感激之色。
——————————
    罗杰如释重负般离开七月的时候,朝黑衣青年离去的方向注视了许久,喃喃道:“罗杰欠你一命。”他很清楚黑衣青年为何放过他,当青年掌中的刀片轻轻靠在他脖颈上的时候,听见青年低声说了一句:“赚钱照料母亲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不该为虎作伥。”
回复Ta13楼:女王的仆人 2010-09-01 21:30
这么能写呢~~
回复Ta14楼:小名 2010-09-04 10:45

第十一章 扫赌场    
    蓝天宾馆是岚城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各种政府接待、富豪设宴,一般都选择在此进行。可以说,蓝天宾馆时岚城的一面旗帜。可很少有人知道蓝天宾馆幕后掌控者是墨家。整个北三省最大的地下赌场就开设在蓝天宾馆地下三层处。
    赌场占地千余平米,布置得极尽奢华,镀金墙面金光灿灿,厅内四根两米粗细的大柱子上刻着四条巨龙,每一片鳞甲均由玉片镶嵌而成,龙眼更是用夜明珠代替,四周墙上摆放着各种中外艺术品,有画轴、瓷器、玉制品……皆是真品,墨家的财大气粗可见一斑,同时也可看出此赌场盈利之丰厚。据说墨家近三成的收入都来源于此。
    地下一层暗道入口,两个负责把风的小弟此时正呵欠连连,也难怪,虽然最近墨家在岚城的其他地下产业连遭横扫,可任谁也想不出有谁有胆子和实力来此闹事。且不说周围布置的不下一百个帮会成员,光是赌场配备的武器就连本地公安都奈何不得。而且今天,上头又很无聊地增派了一支特别执法队过来,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身经百战,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一辆亮蓝色的跑车停了下来,不多时,从停车场处过来一个懒散的青年,一头清爽的乌黑短发,人畜无害的笑容随意挂在嘴角,慢悠悠地向暗道口走来。
    两个小弟暗忖:怕又是一个败家子过来烧钱的吧。见着脸生,还是象征性地盘问了一番便予以放行。
    电梯慢慢启动,叶天行闭眼凝神感悟。电梯停,门开。心中了然的叶天行信步走出。
    门口十八位巡视的喽啰,场子中有六十个来回走动,各包间没安排,想来包间内非富即贵,都是有些身份的人,闹起来双方脸上都挂不住。后方监控中心亦是一大办公室,赫然有十名颇有些杀气的正装护卫垂手而立,想来是墨帮精英。隐在暗中角落或扮作赌客模样的有三十多号人。
    以上这些人中,起码有一半以上有枪械,因为很明显,腰间有突起。
    “有意思……”叶天行嘴角抹过一丝邪笑,嘀咕道,“总算有点难度了。”
    门口迎来一精干中年人,应是接待之类的人员。对叶天行微一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同时略有几分警觉地问道:“这位先生面生得紧,可是谁人介绍过来的?”
    叶天行洒然一笑,信口雌黄:“哦,是张学文张老推荐的。听说这里很不错,正好今日无所事事,过来玩几把解解闷。”
    中年人一听,愈加恭敬,连称呼都变了:“这位公子请跟我来。要不要我通报张老,给公子多换些筹码?”
    叶天行摆摆手,示意不必:“这点小事就不必了,这些小钱,小爷我还是输得起。”随手抽出一张支票,“先帮我换一百万,小玩几把。”
    中年人屁颠颠地去了。
    见得此处繁荣景象,叶天行心知非一日之功使然,心下遂改变了计划:哼,今晚既要你墨家损兵折将,又要你声誉扫地!
    取了筹码之后,叶天行支走中年人,似是随意走动四处观摩一般,实则暗中已是在厅内所有墨帮人员的枪械上动了手脚!
    转了一圈,胸中已然对各种赌博之法有所了解,稍作思考,往居中的赌桌走去。那桌人头最是拥挤,方法也简单,就是六颗色子,在色盅里摇动之后,赌客下注压大小。
    叶天行挤上前去,挨着一胖子坐下。待庄家摇过后,随手扔出十万筹码压了个小。果然色盅开,“二三四”小。
    胖子已连输了三把,正是郁闷,见此子出手不凡,而且一压即中,便搭讪道:“小兄弟,手气不错啊。”
    叶天行淡淡一笑:“运气,运气。”
    第二把,叶天行压了二十万,“二三三”小。
    胖子一拍桌面:“妈的,连开五把小了,有完没完啊!”
    转头冲叶天行嘿嘿一笑:“小兄弟,今天我手背,喏,这里还有二十多万筹码,你帮我下注吧。赢了,老哥我亏不了你,输了也不怪你。”
    叶天行眼珠一转:“好!”
    第三把,加上胖子二十多万,叶天行共压了六十万。“一一四”,又是小。胖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大嗓门一咋呼:“小兄弟果然福星高照,今晚我输了一百多万了,小兄弟若是能帮我赢回来,哥带你去泡洋妞!”叶天行没来由的脸一红,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如是又是连着几把,周围人包括邻桌的也都渐渐吸引了过来,无他,除了叶天行把把压小,连赢六把外,赌注更是激增。赌徒,无非图个新鲜刺激,如此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第七把,随着庄家色盅落下,叶天行依然压了九百六十万小,胖子已是大气都不敢出,做梦都想不到眨眼间居然赢了这么多。而周围赌客也纷纷跟注,看这青年气势如虹,谁不抢着跟啊。
    摇色盅的荷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有些迟疑,他清楚,色盅中又是小,而眼前的赌注却有两千来万了,在赌场工作这么多年,赌大小盘哪遇到这么大的赌注啊。心一横,手指刚欲有所动作,叶天行冷冷道:“对面的兄弟,手上放干净点,输钱事小,损了墨家的面子可不好收拾!”
    荷官一惊,知道遇到行家里手了,在众人鄙夷、愤怒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色盅。“二二五”小!
    众人欢呼一声,连连向叶天行道谢。叶天行点头示意过,静等荷官出手。
    此间动静已然惊动了坐在监控室里的众人,在此负责的叫张来宝,是张老的儿子。盯了监视器许久,转头对身边一老者模样的人道:“李叔,我看这小子有几分怪异。”
    被称作李叔的人略一颔首,近前仔细看了看,蓦然惊道:“这小子这么和最近传说中的那个青年有些相像?莫不是……”想到此,两人心底一阵发寒,忙是派人通知张学文,同时遣下另一名压阵的荷官前去应付。
    刚过一局,叶天行面前的筹码已是堆如小山,胖子在旁边猛吃降压药,随手抓过几百万筹码:“兄、兄、兄弟,接下来你随便玩,我只要一成。”
    叶天行一声轻笑,摇了摇头:“这哪成,若不是沾了老哥你的光,我也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胖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把筹码还了回去,拍拍叶天行的肩膀:“兄弟,老八服你,交你这个小兄弟!你尽管玩就是。结束了老哥请你喝酒!”又扯着嗓子吆喝:“妈的,这几年在这儿可败了老子不少家产,小兄弟今天火啊,大家还不赶紧跟着下啊!”
    对面的荷官已是浑身发颤,再也举不起那现在似乎重如泰山般的色盅。刚好,李叔遣下那人到,替换他下来。那荷官刚一离开,便“噗通”跌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
    新来的荷官眉头一皱,心中也有些打鼓,眼前怕是少说也有四五亿赌注了。咬咬牙,硬起头皮举起了色盅。
    乘荷官摇色盅的当儿,一人悄悄行至叶天行身旁,在他耳边低声道:“小兄弟,别玩过火了,见好就收,墨家自不计较。”
    叶天行眉毛一挑,大声道:“笑话!你们墨家原来是赢得起输不起的人物,见不得我们赢,还威吓我不成?”
    来人脸色一阵红白,瞪了叶天行一眼,匆忙闪身离去。
    适时,荷官色盅已落,眼带得意之色,心道:这么一分神,你小子还压得准不?
    却见叶天行双目一闭,片刻便有了决断,把眼前八千来万全部压向了小,赌客纷纷跟上。
    荷官傻眼了,心下一动,右脚微不可察地踢了一下桌角,叶天行自是看在眼里,也不点破,桌下手指看似随意地一弹。
    盅开,荷官顿时瞪大了眼:一一二,小!
    不知不觉间,大厅内墨帮众人已隐隐围住了叶天行。叶天行似未察觉,待荷官手中色盅落下,又是全压小。一干赌客早已是红了眼,很多人倾尽所有跟着下注。赌注已是高达二十多亿!
    张来宝坐不住了,再这么下去,有多少个墨家也输不起啊!疾步来到赌桌前,冲四下一抱拳:“诸位贵客,今日事有蹊跷,先前所赢,大家悉数拿去,墨家不予追究,本场不再开盘,望诸位海涵。”
    叶天行向胖子使一眼色,开嚷起来:“墨家仗势欺人不是?小输了那么一点就不玩了?做人的诚信和道义何在?”
    胖子忙跟着起劲:“是啊是啊,我在这儿少说也输了千八万了,墨家不带这么忽悠人的!”马上赌客们纷纷责怪,有甚者更是几欲掀桌子,待看到围上来的一帮黑衣大汉,这才悻悻作罢。
    叶天行双目微闭,手指轻揉太阳穴,冲张来宝淡淡问道:“赌,还是不赌?”
    张来宝被瞧得浑身莫名一阵发毛,犹豫了许久,一咬牙:“赌!”
    毫无悬念,这把,墨家通赔二十多亿。
    张来宝心下已是有了打算,暗中吩咐下去。一会儿,监控室出来十个黑衣正装大汉,来到叶天行身边。张来宝一下有了底气,皮笑肉不笑:“这位公子,过去喝杯茶吧。”
    叶天行手指轮拨,冲周围赌客一摊手,无奈道:“瞧,这就是墨家的度量。”众赌客一阵起哄。
    见事情完全按自己所料般进行,特别是十大护卫此时过来,更是让他好一阵得意:不然怕是得费一番周折了。叶天行嘴角不经意间抹过一丝邪笑。
    在墨家护卫架起他的瞬间,蓦的眼中寒芒一闪,腾身而起,指掌间星光爆闪,眨眼间,有四名护卫已是飙血倒地!手下毫不迟疑,乘众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身形爆闪而出,欺向左手边的三名黑衣护卫,护卫也非等闲之辈,下意识地举手格挡,同时右手迅即向腰间掏去,叶天行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手指连弹,身形几个闪掠,已然得手。右手边三个护卫忙举枪疾射。
    众赌客方才反应过来,哭喊声一片,四处逃窜,却是把正围将上来的其余帮内众人冲了个七零八落。
    叶天行拉过一名护卫尸首,挡住子弹,手指连续几个轻弹,两名黑衣护卫砰然倒地,只剩下一名了。叶天行瞄了眼右手掌心已是暗淡无光的那颗星辰,轻叹了口气,猛一使劲,把手中尸首甩向剩余的那名护卫,身形随即诡异消失。黑衣护卫心有所动,抬手往身后就是一枪,与此同时脖颈间也是溅出一团血花。
    叶天行轻出了口气,最大的一个麻烦已解决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刚才那枪击中了他的左手臂骨,接下来怕是有所影响了。右手疾点几处穴道,撕下一段衣袖,牙咬住一端,手下连连动作,简单包扎了一下。
    大厅里除了墨帮诸人外,已是逃得干干净净。望着围将上来的众人,叶天行冷笑一声,手指轮拨,战意盎然!
    张来宝此时从桌底下探出头来,冲帮众大叫:“快,快,快掏枪毙了丫的,回头帮会重重有赏!”马上有一大半人纷纷掏出枪来举枪便射。“砰砰砰……”几十声爆响过后,戏剧般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叶天行依旧若无其事地立于正中,而适才拔枪射击的一干人却都捂手狂叫,手中枪械更是炸开了四散在地。
    先下手为强,叶天行乘这突发事件,双腿猛一发力,向一处人群爆射过去,同时右手划出一片星雨,转眼已是放倒十多个。墨帮一方也非乌合之众,饶是如此,却没有一个退缩,反而更是不要命般往前冲。
    叶天行忍不住心中一阵叫骂:靠,墨家给你们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卖命。
    一猫腰,躲过十数把砍刀,右手顺势一划拉,这十数把砍刀连带着握刀的手纷纷落地,溅起一片血雨!翻身躲过下一轮刀芒,正欲起身反击,右腿一麻,还是挨了一刀。
    叶天行顾不得腿部伤势,闪身激退,动作间右手迅速草草止住了流血。站定,双眸冷冷地扫过场中众人,大致估算了一下场内形势,对方尚有完全战斗力的还剩下二十多个。
    一咬牙,朝最近的十多个冲去。对方一阵忙乱,挥刀乱砍,另外一个方向的十多人赶紧围拢过来,即将杀进去时,叶天行却忽然左脚往前一蹬,一个翻身,杀入冲来的人群中,右手疾动,顿时又倒下去七八个。
    一来一去,不过眨眼间的事,说时迟那时快,乘先前十多人一刀挥出去势刚尽,回力未及时,叶天行翩若惊鸿,已然杀将回来,洒下漫天星光,十数人尽数倒地抽搐!
    剩下的几人终于是慌了:这还是不是人啊?不过才几分钟工夫……哆嗦着再不敢上前来。
    叶天行轻蔑地一笑,抬脚缓缓向张来宝走去。张来宝早已是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像看着魔王一般看着叶天行,颤声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还问我干什么?笨。”叶天行一声冷哼,手起刀落,了结了这个余孽。转身向门口处走去。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宛如修罗在世,余下众人不自禁地纷纷让出道来。
    走到门口,叶天行回过头来,朗声道:“墨家无道,劝告各位勿再助纣为虐,否则早晚遭天谴!“顿了顿,声调提高了八度,”告诉墨承老狗,提他那畜生儿子的脑袋来见我,不然,我踏平墨家!”
    众人大气不敢出,一脸惊恐,有不少人甚至带着炽热的眼神目送叶天行走出大门!
回复Ta15楼:小名 2010-09-05 07:43

第十二章 魔天道与混沌源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直扇过去,墨坤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墨承嘴角一阵哆嗦,手指点了半天,憋出两个字:“孽障!”作势再打,张学文稍一犹豫,还是上前一步拦将下来。
    墨承亦就势作罢,满含愧意地拍了拍张学文的肩膀:“张老,不废了这孽障,你叫墨承如何心安?”
    听得此话,张学文心头凄凉之意更甚,顿时老泪纵横,过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哽咽道:“墨老大,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纵是废了小少爷,也是于事无补。况且,冤有头债有主,学文真想把那混账东西千刀万剐,喝他的血,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我恨啊……”说话间,情不自禁地咬牙切齿,语调逐渐提高,略有些失态。其实心中更是把墨坤也骂了进去,只是碍于颜面,未敢提及。
    墨承自是明白张学文痛楚,一时无语。半晌,似是自言自语,又似说与张学文听:“我墨承,定要让叶家死无葬身之地,用叶家所有人的脑袋来祭奠来宝。”
    适时,王建斌敲门而进:“墨老大,八鬼来了。”

    混沌源功法确实神妙,闭关三日,伤势已然恢复大半。这三日中,叶天行细细总结了一下蓝天宾馆一战,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若其中稍有所变故,自己怕是讨不了好。其时,已然被吕贵申之事冲昏了头脑,未能谋划周详,意气用事了些。比如,若是赌场另有强援杀到;比如,若是对方有后备枪械;比如,若是精英护卫有所防备……甩了甩脑袋,不再多想。
    实力,我要更强的实力!
    混沌源固然玄妙,但自己领悟尚浅,实战中应用更是有限。利用混沌源能量弹出的气劲固然实用,却极为消耗,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仅仅用得十来次而已,相对于打持久战,却是极为不利的。
    忽然,叶天行心中一动:混沌气劲似乎是浪费了些,杀鸡用牛刀么,用十分之一的能量完全可以达到同样的制敌效果。心随意动,灵魂力全力控制混沌能量的输出,手指微弹,“噗”,一缕气劲飞将出去,“嘭”一声闷响,半米厚的密室墙壁生生被射了个对穿,叶天行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嘟哝一声:“误伤,误伤。”心下却是疑惑:明明我已尽力控制了能量,然弹出的一瞬间仍是强行被抽出如此之多。闭眼细细体悟在赌场面对荷官作弊时的灵犀一指,凝神静气,手指轻抬,几乎没有任何破空之声,一缕乳白色气团撞上墙壁,瞬间化为须弥,再感受星辰中能量,却吃惊地发现居然和先前一指耗费的能量相仿!如此几次试验,直至混沌能量几乎消耗殆尽,仍未有丝毫改观。叶天行苦着脸,揉了揉太阳穴,暗道:莫不会是混沌能量破体而出至少需要如此之多?
    一时未能有改进之法,叶天行也是不恼:若如此容易改进一项技能,怕世间早已高手泛滥成灾了。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向叶开书房行去。
    叶开正面朝窗外,负手而立。叶天行轻咳一声,叶开回转头来,略一观察,松了口气:“伤养好了吧?”叶天行点了点头,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嗯,已是好了个七七八八。伤口处未完全愈合,体内已无大碍。”
    叶开亦不再此话题上深讨,沉吟片刻,脸色一正道:“最近墨家怕是要有大动作。”
    叶天行眉毛一挑,哼了一声:“怕了他不成?尽是些三流角色。”
    叶开眉头一皱,抬手打断了叶天行,语带斥意:“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轻视你的敌人。”顿了顿,继续往下道:“墨家这次看来是动了真怒,据我得到的消息,墨承已把墨帮隐藏的王牌‘八鬼’尽数调了过来。
    “八鬼?”叶天行微一愣,“什么来头,名字这么咋呼?”
    “据传乃一神秘老者亲传的八个弟子,只为墨帮做事。”叶开淡淡道。
    父亲的探知的消息还真是及时与深入。恶搞地想:父亲该不会是国家机器某秘密组织成员吧?比如龙组。想到此,叶天行也是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指关节轻叩桌面,叶开脸色凝重:“引得墨家如此动作,看来我们要早作打算了。”手一挥,望向叶天行,淡淡道:“天行,最近勿再有所动作,你且管修炼,家中防备之事,我来安排。”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天行,不知混沌源修习情况如何?”
    叶天行如实作答,并把混沌气劲之事顺便提了一下。
    叶开稍作沉吟,略点了下头,自言自语道:“难道果然如父……如此?”却见失语,立马改口。叶天行自是未有察觉,听父亲言语中似有所了解,忍不住追问:“父亲,混沌源有什么问题吗?”
    叶开笑了笑:“混沌源乃我叶族傲世之学,自不会有问题。只是……只是我稍作研究后发现,混沌源各神术莫不是辅助技能,却无攻击之道。”
    叶天行一怔,此事他亦有所察觉,只是未予深究,毕竟混沌气劲已然算是一不错的神通。
    叶开正色道:“天行,我推测,混沌源当结合我叶族魔天道修习,当事半功倍,或有意外之效。”顿了顿,轻叹了口气,“先前只让你修习魔心决,教习些微末技艺,料你有所防身就是。看来如今,是该系统地把魔天道传与你了。”
    “魔天道心法你已然掌握,技法部分,却多是攻击类别,想混沌源极有可能与魔天道有所关联,故而我有以上揣测。今夜子时,我便与你一一讲解。”
    叶天行应诺了一声,正待告辞离去,却被叶开招手叫住:“天行,许久未问你修习情况的,不知你魔心决练得如何了?”
    叶天行如实回答:“按魔心决各重境界的描述,现在该是第三重后期吧。”
    叶开一惊,看怪物一般看着叶天行,倒让叶天行一阵发毛,略有疑惑地问道:“父亲,怎么了?”
    叶开一拍桌面,笑道:“好儿子!不想你如此天才。想你曾祖,也是一代惊才绝艳之辈,如你年纪,也只堪堪突破至第三重而已。”眼中自豪之意毫不加掩饰,玩笑道,“天行,为父都有些嫉妒你了。”顿了顿,心有所感:“看来,天将降大任于我地月界叶族一脉。天行,切不可负了这等天赋,好生修炼,将来,你要面临的凶险、责任,可比眼前重大地多。”
    叶天行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自不是心性懒惰之人,每每想起救族重任,更是发奋修习,丝毫未有所松懈。天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却是他的执着、坚忍不拔的意志,以及甘担重任的勇气。
    
    是夜,叶宅,密室。
    叶开父子盘膝对坐,神情颇为严肃。心念魔心决,心神渐归于空灵。叶开缓缓睁开双目,沉声道:“天行,你且放开心神。”叶天行依言而行。
    蓦地,叶开双目精光爆射,双手虚按叶天行天灵盖,一缕若隐若现的白色丝状物自叶开双掌间慢慢渗透出来,渐渐向叶天行百会穴处涌去,眼见即将接触,却似遇到抗力般,在百会穴处好一阵徘徊。叶开轻“咦”一声,加大了输出力度,忽然,一声闷哼,只见丝状物猛得弹将回去,叶开身形微晃,脸上似有痛苦之色。
    叶天行察觉有异,见得此般情形,古井不波的心神亦是守持不住,关切之色溢于言表:“父亲……”叶开摆了摆手,示意自身无碍,略一思索,问道:“天行,方才你可是完全放开心神?”叶天行肯定地点了点头。
    叶开眉头一皱,微一沉吟,道:“你的神识有点古怪,似有自我保护能力,以我目前的修为,强行进入或许可以,却是极为凶险。”
    叶天行听得此话,一怔,若有所思:“莫不是混沌源的缘故?”叶开轻点了点头:“除此无他。”转而一笑,“天行,你该高兴才是,别是如此神情。”接着道:“神识乃我修习武道者最为难修之处,无不靠平日间点滴积累,据我所知,尚未有出类拔萃之心法用以修习神识。很显然,你的神识修习已然小成,甚至有别于一般的修炼者,当是混沌源之神妙。”
    叶天行低头沉思不语,半晌,问道:“父亲,每次我凝神静气时,能感知整个庄园的一切事物,甚至于声音、形态、颜色等皆能清晰感知,修习混沌源之前从未有过如此现象。”
    叶开一惊,急问道:“你说你能感知颜色?”叶天行微一颔首。
    叶开甚是激动,抓住叶天行双肩,颤声道:“天行,为父告诉你,那是神识出体!我亦是只听你爷爷提及有此技能,那可是传说中的能力,据你爷爷讲,叶家千万年来,只有一位先祖略有涉及。而那位先祖,成就了我叶族之崛起!”
    叶天行有些不解:“有此能力,仅仅是能洞察周遭情况而已,无甚大用。”
    叶开摆手道:“错,错,错!那位先祖有言:习得神识出体,方可真正窥魔天道一斑,或有突破,各安天命。”
    叶天行更是疑惑:“魔天道可是我叶族家传之学,修习者无数,如先祖所言,却是无人能得其真髓,天行不甚明白。”
    叶开叹了口气,道:“我亦就此问过家父,家父其时已然修至魔天道第八重境界,却是说:‘愈是修炼至后期,愈是迷惘,感觉自己很是靠近那扇大门,却总是无法企及。想来先祖所言不差,我们后辈皆是碌碌而修,并未真正掌握魔天道!’”叶开脸色中向往、自豪之色更浓:“想我魔天道果然盖世绝学,仅习皮毛亦能屹立开元界千万年而不倒!为父有生之年若能一窥真谛,却死而无憾了……”
    两人稍事商讨,转而凝神静气,再是对面而坐,今日之正事尚未完结,却不能拖延了。
    叶开略假思索,道:“天行,如今你的神识修为当高于我。我且放开神识,留一缕神念作引导,你便探入我神识海攫取魔天道技法部分。”叶天行也不推诿,一炷香工夫,已然顺利完成。
    叶开自行离去,留叶天行静思体悟技法种种。“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武道亦是如此,只有自身的感悟才是最切合自己的,若是强行把前者的修习法门灌输与后者,往往揠苗助长,适得其反。叶开自是懂得这道理,自然,更多的却是对叶天行资质、悟性的自信。
    这次闭关,却足有七天。
    当叶天行缓缓睁开双眸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这次闭关,收益良多,魔天道技法分:体搏术,器术。体搏术又分为:拳掌技,腿技,身法。器术分类繁多:以刀、剑为主,另细分了十多种奇门兵器。叶天行对兵器却不怎么上心,他隐隐觉得,依靠外物,终是不能完全发挥武道的技能,虽然他目前很习惯于用玄铁刀刃,但并不代表他认同兵器的主导地位。武道当以体为本,一切的武技运用,根本皆源于身体。故而,此次闭关,叶天行最主要的学习了体搏术中的一些技能,至于器术,则是粗略带过。
    学习的时候,却也发现了些意外,他发现,自己目前掌握的手法、身法就是魔天道的初级法门。手法名为“噬天击”,身法名为“逆天步”。按《魔天道》中的描述,自己目前修炼至第一重顶峰境界。
    噬天击确为玄奥,体内真气剑走偏锋,并不按照正统脉络运行,而是另辟蹊径,真气经由若干微不可察地支脉组成十八个小周天,再走奇经八脉合成一个大周天,如此,真气环环相扣,生生不息,结合噬天击独特的手印,更是相得益彰,施展起来,宛若漫天繁星覆盖浩瀚宇宙,据介绍,修至九重天顶峰,便如黑洞般湮没手印范围内的一切,如黑洞吞噬一般,不留点滴,端的是有噬天之能!
    逆天步与噬天击,法出同源,修习到第二重之后便能幻化出分身,形态与本体一般无二,只是能量稍弱。逆天步本不具备攻击能力,但修炼至后期,若能幻化多个分身,实战中却有诸多好处。而魔天道亦提及了传说中的第十重,若能修至此境界,九个分身便完全等同于本体,连能量都丝毫不若,甚至能与本体合一,形成十倍攻击力。叶天行见到此,亦是暗暗咋舌:如此变态的步法,还真是逆天了。
    七天时间内,叶天行结合混沌源,把自己修习中的一些细微不妥的地方修正了一番,多次揣摩、练习,终于是熟稔了。
    虽说技多不压身,但叶天行却不想最后博而不精,反而落了下乘,思考后,还是决定先行把噬天击与逆天步作为主修,至于其他技能,且待这两种有所小成后再认真研修了。
回复Ta16楼:嘻嘻乐 2010-09-05 08:35
哇塞,真能写啊
回复Ta17楼:小名 2010-09-05 20:05
有空的话。。。帮我找找错别字撒
回复Ta18楼:小名 2010-09-06 00:43



第十三章 八鬼
    叶开正端坐客厅,难得的眉头紧锁,见得叶天行进来,右手微抬,示意落座。
    叶天行正欲说话,见得此般情形,也是安坐下来,望向叶开,心说:怕是与墨家有关。下意识地紧了紧拳头。
    沉吟半晌,叶开缓缓道:“七天,墨家来了十一批人马,两百九十人。”顿了顿,面带愠色,“王伯昨晚重伤。”
    叶天行一惊,急问:“伤势如何?”自叶天行懂事起,王伯就一直紧随他们父子左右,亦仆亦亲,名为管家,于叶天行而言,甚至暗暗把他比作未曾谋面的祖父。如今听得王伯有恙,自是心焦。
    “性命无忧。只是双腿怕是保不住了。”叶开叹了口气,眼中抹过一丝悲伤。
    叶天行深吸口气,手指轮拨,一股阴冷的杀气透体而出。
    叶开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血债血偿,我叶家自不是任人欺辱之辈。然此时却是得更加冷静,万不可再有所闪失。”
    叶天行微一颔首,杀气渐渐内敛。闭目深思,蓦地,眼中精光一闪,问道:“双双和王伯现在何处?”
    叶开眉毛一挑,赞许地点了点头:“现在白氏医院。自上次贵申出事后,我便召回了双双。据我所知,目前墨家尚未对白氏医院有何动手计划。许是墨承不想同时树敌于我两家,再则,不到万不得已,墨承自不想坏了道上规矩,毕竟祸不及妇孺,他最大的目标只是你我而已。”
    叶天行轻哼一声:“狗急尚且跳墙,墨承老狗怕是快忍不住了。”
    叶开手指轻叩桌面,微一思索,道:“天行,你说的也有道理。看来今晚之战,我们须得两手准备了。”
    不待叶天行开口,脸色凝重,继续道:“八鬼,今晚将有所谋划。你若不出关,我也是要请你出来了。如此,你马上去白氏医院一趟,拜托白老速速将双双王伯贵申安顿到一隐秘之所。”
    叶天行依言,起身离去。

    一弯弦月犹抱琵琶半遮面,轻柔的晚风拂过,塘边的柳条慵懒地扭动几下身躯,又沉沉睡去,留下塘面上渐渐远去的几道涟漪。若是点上几对红男绿女,倒不失为花前月下有情夜。
    叶宅客厅,灯火通明。叶天行父子相靠茶几而坐,谈笑风生,不时举杯轻茗。
    忽然,叶天行淡淡一笑,带着几分戏谑:“八个送死鬼来了。”叶开眉毛一抬,轻笑着点了点头:“还真是自大,果然只来了他们八条。”随手一摆,大门无风自开,叶开朗声道:“门外的朋友,我叶宅却是没有价值连城的东西值得四处打探,进来一叙吧。”
    一阵死寂。少顷,一声刺耳的尖笑传将过来:“桀桀,叶家果非浪得虚名,有此胆量,八鬼佩服得紧。”突兀的,八道黑影闪身而进。
    叶开咪了口茶,右手一挥,数道事物飞将出去:“远来是客,但饮叶家断魂茶。”
    为首乃一细长身影的人物,整个人笼罩在黑袍之中,只见他冷哼一声,却是未敢接过,袖袍一甩,抽向来物。预想中的东西坠落之声没有听见,却见来物生生从衣袖中钻出,几声沉闷的响声过后,墙上多出了八个茶杯,七分满,滴水未泼!黑袍人脸色一阵青白,嘴角抽搐了几下。未开战,气势已然输了大半。
    叶天行一声冷笑,眼角瞄过众人,最后停在其中一戴黑色复古宽沿帽的黑衣人身上,啧啧两声,道:“八鬼,八鬼,还道是那路神仙,原来是手下败将。”眼见宽沿帽眼光闪烁,似是略有怯意,不由莞尔一笑,“说的就是你,戴绿帽子的,怕了小爷的话,马上就滚出去,姑且当小爷积德放生。”
    宽沿帽心中恼怒,瞥过身边诸位,壮了壮胆,低声骂道:“呸,叶家小王八,今天八鬼就来收了你的小命!”
    叶天行眉毛一挑,随口问道:“小王八骂谁呢?”
    宽沿帽脱口而出:“小王八骂的就是你!”却是瞅见其余七鬼异样的眼光,马上醒悟过来,顿时暴跳如雷,也顾不得怯懦了,大喝一声:“啊呀呀呀,叶家小王八受死吧!”身形随即闪掠而去。细长个儿眼见不妙,出声喝止,却为时已晚。

    叶天行嘴角抹过一丝邪笑,诡异地飘身而起,脚踏逆天步,眨眼间已出现在宽沿帽身后,手中星光点点,洒将过去。经过这几日的闭关修习,叶天行的逆天步与噬天击与先前所使形似神非,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叶天行隐隐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自己的神识似乎已融入其中,能清晰感知躯干所过之处周遭能量的细微波动,并有一种掌控这些能量为己所用的念头。
    说时迟那时快,宽沿帽背后一冷,腰杆下意识地向旁边扭曲,右手五指成爪,撕将过去,指尖却有点点寒光,该是指套之类的兵器。眼见指尖即将触及叶天行面门,宽沿帽心头一阵窃喜,暗道:小子不过而而。下一秒却面如死灰,因为指尖所过之处,却是无物,同时,一道戏谑的笑声在身后响起:“小王八动作倒不慢么。”心知不妙,忙是左脚上勾,奋力迎击,叶天行眼中寒光闪过,手腕翻飞,只听一声惨叫,宽沿帽跌将出去。细长个飞身接过,大叫一声:“老八!”却见宽沿帽已然昏死过去,双脚脚脖处仅剩皮肉相连。
    细长个双目圆睁,怒吼道:“本来家师相嘱,留得你们性命,鬼大只能对不住家师了!”
    叶天行一声冷笑:“说大话都不托着下巴。哼,这双王八脚,且当替我王伯相讨!”

    鬼大瞄过叶开,沉声道:“叶家小子,牙尖嘴利,不与你逞口舌之快,手下见真章便是。”
    叶开自顾低头茗茶,似未有所见。
    叶天行嘴角一撇,带着几分轻蔑:“仗着你们人多而已。”挺了挺身,手指一勾,“大王八,可敢与我一战?”
    鬼大强压心头业火,安置好鬼八,喝道:“八鬼索命,对你这般狂妄之辈自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转头对剩余六鬼一声令下:“结阵!”七人迅速分为两组,一组四人,一组三人,显然三人那组因为少了鬼八,而成了一处残阵。
    叶开此时方才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四相幽冥阵?”起身与叶天行并肩而立,低声耳语:“天行,你且管应付那三人的小四相残阵。记住,以神识为引,感知阵势变化、弱点,以点破面。”叶天行微不可察地轻点了下头,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阵势旋转,凭空刮起一股狂风,沙尘顿起,席卷而来。
    叶开负手而立,一副山雨欲来我自岿然不动的宗师气派,看得鬼大亦是点头暗赞一声。叶天行自也稳住心神,索性闭上双眼,细细探知。
    “火相攻!”鬼大一声暴喝。顿时两阵轮转,其中火相位的两鬼疾射而出,分攻向叶天行父子二人。
    叶天行身形一扭,将将闪避过去,于阵法,他却是一知半解,只得先行稍微熟悉对手再说了。脚踩逆天步,如游龙一般翩翩然游走于小四相阵中。下意识地往叶开处望去,只见叶开看似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拂,一股刚猛气劲奔涌而出,直袭来者面门,对方显然有所忌惮,未敢与之生碰,就着去势稍稍闪身,风相位紧随而上,与火相一左一右成包夹之势分取叶开上下两路,水相随风相,化解部分气劲,越过叶开头顶,奔后背而去,地相正面对上,双掌猛然发力,迎击来劲。“嘭!”一声闷响,地相一个踉跄,后退三步方稳住身形,反观叶开若无其事,脚踏七星,胜似闲庭信步,随意挥洒,妙到毫巅地一一化解来自其他三相的攻势。
    叶天行却没有这般从容了,虽然隐隐感觉,少了风相的小四相阵运转不畅,但每每自己把握到这个点的时候,攻击过去时,却总是被三相弥补。虽然看似轻松,毫无危险,但想战而胜之,却也不易,叶天行尤为头痛的是,三相仿佛浑然一体,几次自己拉开空位,噬天击使向最近一相时,不但攻无所有,身后反而遭到其他两相的攻击。很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叶开终于主动出击,瞅准击退火相的瞬间,翩若惊鸿,身形疾掠而去,未待四相合一,一道诡异的手印使出,退无可退,火相一咬牙,奋力硬撼,却似撞上了铁板,真气过处,又似流入了浩瀚江河,转瞬化为虚无,“噗”,吐出一口鲜血,后背生生砸在石墙之上,气若游丝,眼见生机消弭。
    三相的攻击终于到了,但为时已晚,叶开一声冷笑,逆天步踏出,场中顿时多了两个实质般的身影,分抗两相,真身紧紧锁定攻击最弱的风相,掌印翻飞,破空之声直刺耳膜,仿佛空间都被撕裂一般,风相躲闪不及,后背硬受一掌,胸骨凸出,顿时瞳孔放大,一击毙命。
    地相和水相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对视了一眼,微一点头,放弃与叶开的搏杀,直扑叶天行而去。
    叶天行苦笑一声:我什么时候成软柿子了……将将避开一腿,地水双相杀到,叶天行眼见是避不过了,摇了摇头,嘴角抹过一丝邪笑,手指轻弹,两道乳白色的气团破体而出,水相先一步警觉,出腿疾点地相肩膀,借势飞窜出去,而地相亦就此力堪堪躲闪开来。
    “砰砰”两声闷响,青石地面被炸出了两个直径半尺的洞眼。
    地水两相又是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两个字:变态。
    叶天行自不会就此作罢,乘着叶开挡住了三相的时机,逆天步划出一道奇妙的轨迹,向水相侵袭而去,同时噬天击挥洒而出,空中星光点点,水相一脸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没来由地腿一软,跌落在地。叶天行却似中了邪一般,未乘胜追杀,轻“咦”了一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地相自不会放过这等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一拳力拔山兮,直捣叶天行后胸。叶开急喝道:“天行小心!”
    叶天行似回转神来,眼中精光一闪,噬天击再次挥出,却没有了点点星光,显然是收起了玄铁刀刃。离来拳尚有一段距离时,叶天行猛喝一声:“聚!”但见手掌所过之处丝丝天地精气如百川入海一般凝聚过去,瞬间在手掌上形成了一层乳白色实质般的事物。“轰”一声巨响,地相倒飞出去,沿途洒下一片鲜血。叶天行面露喜色,反复打量着自己的双手。
    许是因为混沌源的缘故,搏杀期间,叶天行的神识始终随着拳掌的挥洒,感受着天地精气,就在与地水双相短兵相接的瞬间,叶天行忽然感觉到有几缕微不可察地天地精气随着他的攻击,凝聚到他的玄铁刀刃之上。瞬间明悟,差点让他稀里糊涂受一拳了。还真不知道说他是武道天才好呢,还是神经大条神才好。
    战斗中顿悟,这样的悟性确实罕有,而顿悟后居然忘却了还有生死搏杀,若不是叶开提醒,说不定他会盘膝坐下,直接入定了!
    事后提及此事,叶开愣是如观摩外星来客般哭笑不得地盯了老半天。
    且说地相受这一击,体内经脉寸寸俱裂,回天乏术了。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叶天行果断地了解了尚处在极度震撼中的水相,而另外一边,叶开的战斗也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两人对视一笑,叶天行颇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挠了挠头,道:“那个,那个……我好像还没打够……”叶开一个巴掌抽过去,笑骂道:“还没打够,臭小子你去单挑墨家大本营啊!”叶天行一脸正色:“父亲,我还真这么想来着。乘现在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兵贵神速啊!”叶开眉毛一抬,手指轻叩桌面,沉吟片刻,某一刻,眼中精光一闪,一拍案几,豪气冲天,大笑道:“好,好,好!今天我叶开聊发少年狂,和我儿一起疯狂一回。走,杀向墨家!”说话间,有意无意地朝暗中某处略一颔首,率先大步而出。
    叶天行自是不知,若非先前用激将法成功挑起了鬼八与之单斗,并速伤之,八鬼便能组成四个两仪阵势,继而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威力自也是成倍递增,当衍化成八卦鬼杀绝阵时, 纵是叶天行父子有三头六臂也绝不能全身而退!
回复Ta19楼:小名 2010-09-06 00:44
不知道有人看不。。。
回复Ta20楼:小名 2010-09-10 21:59


第十四章 挑墨家
    不知何时,已是漫天乌云,森森阴霾吞噬了皎月皓星。风起,吹起了山道上的落叶,再打着旋地把它们卷向别处。
    叶天行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辜地道:“我说怎么这么冲动,月黑风高杀人夜么。”叶开一阵无语,脸上布满黑线。
    昊天大厦位于市中心,二十九层的楼层设计在整个岚城也算是独一无二了,金光闪闪的纯幕墙外观设计彰显了其富丽豪华与霸气。在一干显然矮上一大截的建筑物中,如鹤立鸡群一般扎眼。岚城人习惯称之为金楼,而提起金楼,随便路边拉过一个路人,都能滔滔不绝和你说上半天,言语中满是畏惧与艳羡,但是隐隐中却更是含着一股敢怒不敢言的怨气。
    墨承从不低调。安稳地做了多年的地下皇帝,在他的字典里早已没有了低调这个词。
    此时,昊天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里人声鼎沸,谈笑风生,赫然是墨帮一众骨干。
    墨承很自信,八鬼中的任何一个,几乎都可以算是北三省黑道中横着走的人物。墨承曾经花重金请了一个全国搏击冠军来与八鬼切磋,结果实力最弱的鬼八也只花了五分钟就完胜对手。出道至今,八鬼索命,从未失手。红日省红月帮,曾是该省第一大帮,九七年八月初五,八鬼一夜间扫平红月帮在省会的大小十九处产业,全歼帮主月无涯与十三位长老。九八年三月十六,青河省斧头帮两百一十二名骨干,在聚会时全部消失,尸骨无存。九八年六月初六,黑江省白虎堂一夜除名……墨帮的崛起,与八鬼不无相干,甚至可以说是八鬼鞍前马下打下的江山也不为过。
    有时候,他也想,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了,小小一个叶家是否值得八鬼出马。赌场的事,他始终觉得是个意外:防备不够严谨,准备不足,场面失控,莫名其妙的枪械故障……而最近派出的几帮喽啰,铩羽而归,却是让他颇为惊讶,一个小家族怎么会有如此战斗力?终于隐隐意识到,除了八鬼出马,怕是难于相与了。
    今天八鬼索命,他知道,这块心病就要祛除了,多日来的压抑,也确实让他心头焦躁不已。晚上便召集了帮内骨干,济济一堂,但等八鬼凯旋,好生庆贺一番。瞥见大厅中宛若花喜鹊一般来回穿梭的樱月,嘴角不经意地往上一勾,今晚是得好好享受一番了,樱月么,呵呵,最近一年来自己一手捧红的,小妮子也是狡猾,总是欲擒故纵,挠得老子心里痒痒的,今天说什么也要正法了她。
    旋转餐厅的门缓缓自外推开。墨承的眼角一阵收缩,门口站着两个人,两个他做梦都想不到或者不想见到的人。
    叶开一袭唐装,白衣胜雪,面无表情,负手而立,叶天行懒懒地倚着门柱,嘴角挂着一抹邪笑,一身黑衣与叶开相配,在墨帮众人看来却如黑白双煞般阴沉,门口倒在血泊中的一干小弟,更是把他们的杀气如实质般烘托出来。
    “不可能!”墨承嘶哑着嗓子,失态地大叫。
    叶天行耸了耸肩,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一句广告词怎么说来着?对了,一切皆有可能。墨家老狗,你过时了。”翻了翻眼,继续嘲讽,“唔,也就是out了。”
    “呀~~~”一声怪叫,只见张学文血红着双眼,先于墨承跳将出来,翻手间一支沙漠之鹰已是握在手中,枪口直指叶天行。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白发人送黑发人,张学文自是心如刀割,更为让他绝望的是,张来宝是他唯一的儿子,所以此时也是豁出了老命,全然无了顾忌。
    墨承乘这当儿,向左右一使眼色,手往腰间掏去,同时悄悄往某处挪。
    “砰!砰!砰!”连着一串闷响,张学文狰狞着脸,疯狂地朝叶天行举枪怒射。直到子弹射光,仍不解恨地拼命扣动扳机。
    让场中所有人如坠梦境般的一幕出现了。却见黑衣青年身形不可思议地晃动,场中留下道道虚影,同时出掌如电,漫天乳白色的掌印宛如覆盖了一片天地。少顷,一道慵懒的声音自青年口中传来:“七发子弹,全部射完,嘿,还真不节约,怎么的该留一颗给自己。”说话间,似玩耍般抛动着手中的子弹头。
    叶天行心中也是满意:引动了天地能量的噬天击果然威力更上层楼。刚才,在张学文子弹射出的瞬间,他本想依仗逆天步躲避开来,忽然却突发奇想,试试看引动天地能量后的噬天击的威能,心随意动,也顾不得凶险,探手便抓,竟然一试便成,仅仅是手掌间颇有些疼痛感而已,并未受伤。想着,朝也是一脸讶异的叶开得意地挤了挤眼。
    陡然,面色一寒,眼中透过一丝狠戾之色:“还给你!”右手一抖,七点寒芒暴掠而出,在张学文身上留下七个窟窿后去势未消,直将其身后三个中年人也是射了个透心凉,眼见是没了生气!

    众人终于是反应过来,在墨承一句怒吼之下,拔枪一通乱射,
    叶开父子也不言语,身形一晃,便是诡异地自原地消失。叶天行自不再保留,左手混沌气劲,右手玄铁刀刃,所过之处莫不泛起一片血雨,此刻的他,犹如嗜血修罗,招招见血,拾人命如草芥。叶开更不含糊,逆天步踏过,三道实质般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狂暴地收割着墨帮众人的人头!
    墨承边驱赶着众人向前搏杀,边溜向一处隐秘所在,临走还不忘拉上樱月。叶天行自是瞧在眼中,一声冷哼,两道实质般的光芒从双目中迸射而出,墨承微一怔,转眼消失在密道中。
    这场单方面的屠戮只是持续了数分钟便告完结。大厅已然成了人间炼狱,遍地尸首,血流成河。
    叶开取出手帕,轻拭双手,略有些惋惜地道:“可惜了,还是没能留住墨承老贼。”
    叶天行望着满地血色,叹了口气,神情有些黯淡,一时恍惚。自小的家教,让他有一颗远比同龄人坚强的心,对于杀戮也并不抗拒,故而近期虽不少血腥,却从未像今天这般有所感触。抬起双手,无奈地翻看了一番,第一次,他似乎闻到了手指间的血腥味,忍不住眉头一皱,一阵反胃。
    叶开自是有所察觉,心道:毕竟还是个孩子,也真难为他了。轻轻拍了拍叶天行肩膀,目光深邃,望向远处,似是自言自语:“曾经我也迷惘过,我不知道这样血雨腥风的生活是否如我所愿,是否杀孽过于深重,甚至有过逃避。但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我才渐渐明白,我,并不是为我个人而存在,责任,家族的责任,是我所不能回避的。我不是为了我而杀戮,我是为了家族,哪怕我就是一个杀人机器,我也认了。我要为我地月界叶族一脉的将来创造一切有利的条件。况且,我杀该杀之人,若一时心软,下一刻倒下的就是我自己,现实很残酷,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敌人,来不得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声音逐渐提高,一丝阴冷自言语间渗透而出:“敌人的命,就是我们前进的踏脚石!我们收割敌人一条生命,我们的族人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叶天行沉吟半晌,终于是洒然一笑,抬头望向叶开,双眸无比清澈,淡淡道:“我想,我知道墨承老狗在哪。”
    叶开正欲发问,却听得一句话传来:“刚才一不小心,探看了一番墨老狗的神识。咳,很黄,很暴力。”
    叶开展颜一笑,心说:天行算是解开了一个心结。这小子,也太能自我调节了,转眼工夫就开起了玩笑,不错,不错。却是不知叶天行就是这般大条:既然走了这条路,多思无益,洒脱一点,不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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